虽然知道自己材料早就准备的齐齐的,但是真当把执照拿到手里,又是另一种想法。
林国强正把灶上的铁锅准备拿下来铲铲锅底灰,看到墙上的执照,又看看儿子,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还好当时自己同意了儿子要开饭馆的想法,要是没同意,儿子现在肯定还在那苦苦做题,也不知明年能不能考上,自己也只是在红旗饭店给人家打下手的临时工。
小胖从外面送餐回来,看见满院的街坊和墙上的执照,扔下保温桶就跑过来:“建军哥!太好了!”
是的,他们现在已经在试营业早餐供应了。
让林国强和老张弄些黄鱼面,没想到意外好卖。
一份黄鱼面,两条小黄鱼,一小撮雪里蕻咸菜,一小把碱水面,煎鱼骨时加1小块猪皮同煎,胶原蛋白助汤浓稠,加蛤蜊与鱼骨同煮,鲜味倍增。
一碗入魂!
这几天早上就准备十碗左右的量,基本上很快就能卖完。
眼下证照齐全,想要把建军饭店的招牌打出名声可不能仅仅只靠送送街坊邻居的外卖单子,还得靠堂食。
林建军的思绪落在弄堂口,那间倒闭的修鞋铺还空著,木质门板上的“修鞋”二字已经褪色,60来平的面积,位置显眼,正好对著弄堂口的主干道。
他早就盯上了,之前没执照,不敢提租门面的事,现在手里攥著执照,腰杆也直了,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租下这铺子,砌个明厨,摆上四张散桌,里面再整一个小包间,“建军饭店”就能从天井里“走出去”,再也不用挤在这巴掌大的地方。
“我去看看修鞋铺的房东。”林建军突然说。
赵桂英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笑著点头:“快去!跟张老板好好说,咱现在有执照了,他肯定愿意租!”
林建军揣著执照,往修鞋铺走。
阳光照在执照的烫金字上,晃得他眼睛有点花。
路过陈玉刚家时,门虚掩著,能听见里面摔东西的声音,他没在意,脚步没停。
陈玉刚和修鞋铺的张老板在另一条弄堂,之前来的少。
现在的他,已经不用再跟陈玉刚置气,有执照在手,有街坊认可,有家人支持,他要走的路,早不是弄堂里的小打小闹了。
修鞋铺的张大爷正坐在门口编竹筐,见林建军过来,笑著问:“建军,听说你拿执照了”
“张老板,我想租您那铺子。”林建军掏出执照递过去,“我想把它改成正经馆子,明厨亮灶,保证不扰民,还能给弄堂添个正经吃饭的地方。”
张大爷捏著执照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你这孩子实在,又有执照,我放心。以后別叫我老板了,怪不好意思的,租金好说,你想啥时候搬进来”
林建军没想到这么轻鬆张大爷就答应了,之前还担心他和陈玉刚家这么近,就怕陈玉刚这傢伙使阴招,不给自己拿那间铺子。
因为那间铺子是自己过渡最好的选择,因为附近已经没有其他空铺子了。
金陵东路往前的铺子自己又暂时买不起。
“行嘞,谢谢张爷爷了,我还是按照之前修鞋铺的价格然后再多给您两块钱一个月。”
之前別人租下来搞修鞋铺的时候是二十八块钱一个月,如今自家生意不错,支付三十块钱也在承受范围內。
而且这间铺子四十多平,之前是一家专门修皮鞋的店,店里清清爽爽的,有些装修都能用,不用怎么折腾。
给了十块钱定金,林建金和张大爷说好明天来签合同。
就在林建军刚走没多久,张大爷家门再次被人推开。
“谁啊建军吗”
“爸,是我,听说你那铺子还空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