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装修建军饭店的时候多买几包水泥和石粉,连天井的老家一阵搞一下,但想想也没必要了。
按照自家这个生意,林建军打算年底前看看能不能攒钱买一套,就在金陵东路那边。
那边有一块地方林建军知道是要拆迁的,但毕竟算是市区,那一处地方不管是铺子还是住房,没有个三千块钱肯定拿不下,还是那种平方不大的。
一平两百左右。
之前建军了解过,铺子单价高些,但是还有还价余地,如果想要的那种一百多平的大房子不是万元户的实力根本拿不下。
但眼看著自己的龙虾市场前景势头,林建军有信心今年年底前试试当个万元户的滋味儿。
到时候再买套房子,一百平的话差不多要两万了,但这么大面积,即便把外公外婆都接过来住也是绰绰有余了。
至於爷爷奶奶,林建军不愿提起。
看著眼前一家人坐在黑乎乎的屋子里,气氛凝重,林建军知道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对开木门因为只开了半扇,而且堂前也没个窗户,所以大白天的里面总感觉不亮堂。
林建军把两扇门全都打开,用插销插住。
外面的阳光透进来,阴霾少了一些。
“卫国叔,出什么事了”
小胖的父亲王卫国是汽轮机厂的焊工加机修维护工,虽然做了这么些年,但是也没转正。
在国营大厂转正还是挺难的,除非是三级以上的高级工。
“建军”
王子萱看著把大门敞开的建军,因为家里光线一下子涌进来,眼前刺的人影一黑,渐渐才发现来人居然是林建军,很是意外,心中欣喜。
“建军,你咋来了。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你叔眼睛伤了,厂里怕是要裁掉他,因为不算正式工,一点儿补偿也没有。除了电焊啥也不会,以后找工作就麻烦,这子健和子萱还没成家,我又害了这个病,以后怎么办才好哟。”
丁淑芬神色暗淡,医生告诉她不能再乾重活,可是家里条件真的太困难了,要不是两个儿女都上了班,怕是早就垮了。
通过交谈,林建军得知现在丁淑芬每个月都去要去医院配药调理,子萱姐这边微薄的薪水给丁淑芬看完病家里再开销一下乾乾净净,小胖的话因为年轻还没有攒钱的意识,虽然自己给她开了三十块的工资还不够他花的,一家人就指著王卫国能一年到头攒一些,这下全没了。
子萱是丫头还算好些,可是子健討老婆,这年头流行起三大件,冰箱洗衣机和彩电,再差也得是个黑白电视机,三样加起来不得好几千啊,上哪儿去抬老婆呢
“卫国叔,你咋了”
一开始建军嚇了一跳,以为眼睛瞎了,但是转过去一看眼睛都还好啊,只是有些血丝。
“不行了,我现在视力下降的厉害,医生说是永久性电光型眼炎,电焊我是干不了了,厂里也不给我干了。”
看著眼前比林国强还小两三岁的王卫国已经有了零零散散不少白髮,林建军心中一阵难受。
底层老百姓过得太苦了。
一代为一代,把自己身体全搞垮了。
“我妈说不行就停药,反正也没什么感觉。”王子萱哭唧哭唧。
“淑芬婶,这肯定不行,哪能停药啊。”
对於糖尿病,可怕的不是病本身,而是因为长期高血糖环境引发的一些列併发症。
上次运气好,这要是再来一次酮症酸中毒未必就能救回来啊。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上一世林建军可是亲眼见到和自己一起在內分泌科住院的病友一个个锯腿的锯腿,瞎眼的瞎眼。
有一个人直接在当晚发高烧死了,说是酸中毒引发的败血症。
“卫国叔,这样,你来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