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
不过是为身后虚名而已。
所谓的忠臣站在道德至高点上指点江山时,可曾闻过满地肠肚在烈日下腐烂的恶臭
谴责他左右逢源,背主忘恩之时,可曾体会过出身寒门,於乱世之中只想保全自身的艰辛!
贾詡压下心中情绪,看著面前年轻的汉主,心中却异常诧异。
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这汉帝不过才十几岁的年龄,且一直旧居宫中,享受百姓之供奉。
怎么如今却如同歷经了平民之辛劳,看破一切,言语之间,立意深刻。
见天子真心相待,贾詡亦不再只虚与委蛇。
“就以田芬对我之熟悉,其方才於帐內,为陛下引荐之时,恐怕不仅说了我之谋略,亦言倘若不用,当杀之避祸。”
刘涣闻言,眉头一挑。
看来说是三国第一毒士,此言果真不虚。
贾詡此人,所出之计策,太过毒辣,为人又机警,这样的人,如果不用,则必须除掉。
直至如今,刘涣方才明白,歷史三国时期曹操的做法。
只因贾詡计策太毒,不敢擅用,但又不能將其放了,只能花钱养著,但求其安分守己,不帮別人来祸害自己就是万幸了。
贾詡拱了手,道:“臣先前侍奉於李傕帐下,又曾害过王公,满朝公卿,皆视臣为眼中钉,肉中刺,皆欲除之而后快。
臣此番来,犹如羊入虎口,稚鹿入渊,其中危险,自是不必多说。
如今,臣愿归附陛下,亦是相信陛下之仁德,不然,又怎会相从。”
刘涣点了点头。
说实话,贾詡愿意来,他较为惊讶。
毕竟此人可是出了名的三国第一苟士,从东汉末年苟到三国末年,別人早早而死,他却一直稳稳噹噹的苟到七十七岁,官拜太尉,封爵都亭侯,不仅自己得以安享晚年,连带著子孙后代,亦为之享福。
可如今贾詡却冒著可能被俘虏的危险来归附於他,確实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
他应该是早已不满李傕所为,有意离开,只是正好碰见了田芬,见对方有意相劝,便顺水推舟,应允了下来。
“先生既来归朕,朕定不会亏待。”
刘涣知晓贾詡计策之毒,自然不放心任其归附別人,便有心纳为己臣:“眼下汉室虽艰,但朕会倾尽所能,护你安危。
朕在,贾卿便在。
信任爱重,高官名位,无一不可。”
贾詡听罢,心中微惊,一时间,颇有感慨。
难得有如此懂他,又赏识自己之人。
看来,兜兜转转,为汉室效忠终究成了自己的宿命。
心中打定跟隨天子的主意,贾詡拱手拜言。
“臣先前之所以在李傕帐下谋划,不过只是求存而已,之所以出计,亦为自保。
田芬之所以推举,盖其未见更慧者而已,然陛下真心待臣,臣又岂能再行推辞,既身为汉臣,自当为陛下效力。”
刘涣知道贾詡为人,向来诡秘莫变,今日他口头承诺,愿为汉室效力,他日若汉庭危机,亦可能会转而效忠他人。
对於这种人,不能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