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功绩,他们二人还真比不上胡才。
他们都气成这般模样,就更不必说出力最多的胡才了。
“老三,你可有在听我们说话”李乐见胡才有些心不在焉,便摆摆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被李乐这么一唤,胡才这才微咳一声,道:“我在听。”
“在听还没个反应莫非是被气出毛病了。”
韩暹皱眉,略微有些担忧。
“没有。”
胡才了当开口:“我只是在想,或许鑾驾前往河內,確实是当下最利於王师的选择。”
此话一出,听得李乐,韩暹皆是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胡才,却见对方面容沉重,好像还真的在认真思索,並非玩笑之语。
“利於王师又如何,你又並非天子近臣,在意这些做甚”
韩暹面容一沉,冷声道:“我们兄弟三人,自奉詔护驾以来,也算鞠躬尽瘁,尽己所能。
河东是我等旧地,在这里才能掌控天子,如若到了河內,便是张杨地界,届时福祸难测,恐生不虞之变。”
说罢,他看向胡才,眉头一挑,道:“若利在自身,纵则百官饿莩,天子受困,又何关我等之事”
胡才听罢,並不再接话。
他心里,另有看法。
虽然他是草寇出身,昔日又从属於黄巾军,纵已归降汉室,但名义上却一直摆脱不掉流寇这个名声。
但自他奉詔护驾以来,却觉天子虽年岁不大,却有人君之德,具雄主之度。
说来也奇怪,胡才自己一数,他与天子当面对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不必提君臣密谈之类。
但他心中的观念,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屋內之人正心思各异之时,忽闻下属来报,只说是天子身边近侍赵绥已至屋外,欲要相见。
几人听罢,对视一眼,隱有诧异。
“快將赵內侍请进来。”
李乐说罢,又低声嘱咐身侧两人,在赵绥面前要慎言慎行,勿出狂悖之语。
二人应下,不多时,便见赵绥自外而入。
“见过各位將军。”赵绥俯身一拜,言语恭敬。
李乐等人做了一缉,以作回礼,末了又道:“我等並无功名在身,將军之名,內侍万不可轻唤。”
眼下正是局势关键之期,將军二字过过耳癮就行,他们並不想落下什么把柄。
“咱家自侍奉在天子身侧,已有数年,岂会分不清是非”
赵绥面上一笑:“咱家之所以这般称呼诸位,只因不日之后,天子將亲授將军之任,如今只不过提前几日而已。”
此言一出,三人微感诧异,不过见赵绥面色认真,不似玩笑之语,这才忙不迭的请其入座。
李乐为赵绥倒上一杯茶水,趁势询问。
“赵內侍方才所言何意,可否具体讲明”
面对三脸期待,赵绥心中暗笑,不过面上却是一片敬崇,一言一句,皆是早已编排好的话。
“咱家备位近侍,朝夕侍奉於御前,故而相较他人,更能窥圣心於微眇。”
“天子私下,曾数次密諭,谓张杨虽忠,然终不若李乐,韩暹,胡才可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