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我亦有良將伯符,既如此,不妨较量一二,以决雌雄。”
袁术面上笑意尽显,右手举樽,左手抚须,好生得意。
“孙策,猛虎也。”
不同於袁术的乐观,袁术帐下谋臣,主簿阎象却是眉头一皱,察觉到危险的前兆。
“其机警而聪慧,眾皆乐而服从,为之效命,此辈易成大事,州牧需得留心。”
不料袁术听罢,却眉头一挑,不以为然。
“昔日孙坚遇难,伯符那小儿能成何事是吾收留了他,授以兵眾,今其依靠吾势而起,又安敢反叛。”
看著自家主公迷之自信的模样,眾谋士自知劝不动,索性改换了法子。
“今孙策平定吴郡,功劳甚大。”
谋士李业出言:“州牧当即刻向天子表奏,推举其为殄寇將军,如此,方能抚慰良將之心。”
此言中规中矩,眾人皆以为表奏孙策之功在情理之中,纷纷认同。
不料袁术却摆了摆手,道:“会稽王朗还未平定,急什么。
待到他平定江东,我自会將他功绩一併算上,进呈天子。”
“更何况。”
袁术说到此处,径直起身,双手背后,缓缓下阶。
“今汉室颓靡,宗庙无依,虽名天子,实丧家之犬,携流亡之臣,东奔西窜,如此荒唐,哪儿復有王室之威仪”
说罢,袁术有意挺直了身体,让自己显得更加有“雄主”气质。
“吾乃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百姓皆愿乐附。”
今天道无常,国朝动盪,吾欲承天意、顺民心,即帝位。
诸君以为何如”
此言一出,瞬间如同在寂静的潭水中,投入一枚定时炸弹一样,轰的一下,炸开了。
“不可!”
主簿阎象率先出言,对於袁术所想之事,他心知肚明,只是眼下並非贪图皇帝虚名的时候。
“昔周人自后稷至文王,积德累功,三分天下有其二,即便如此,犹事为臣。
明公累世贵显,然其盛德未若姬氏,何况如今汉室虽衰,亦非桀紂之暴也,倘诺自立,便会成为眾矢之的,引来眾人討伐。”
天下想要自立的势力不在少数,只是汉室正统尚在,若是自立为帝,除了享受皇帝的片刻待遇与虚名,再不能有其他的利处。
阎象所言,都是从实际出发,详尽分析其中利弊。
不过此时的袁术,已经满心满眼,皆是皇帝至高无上的身份,权柄,和仪仗。
“昔周室衰微,桓、文继兴,秦政失道,汉高承其弊而王。”
袁术轻咳一声,找补道:“今我以地广眾盛之势,欲求桓公之福,追高帝之踪,有何不可。”
见袁术仍旧不死心,执意要“君临天下”,阎象不由恨其不明其中利弊。
“此事在德而不在力,若能行仁政以慰民心,虽匹夫之资,霸王之业亦可成也。
但若越过本分而贪念,冒逆天时以妄动,则眾叛亲离,届时,孰能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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