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间,黎首之间爆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欢欣之声。
果然是天家帝王!
相貌气度,与常人截然不同。
眾人得见天顏,一时间更觉汉室天子威严。
歷史上的刘协虽未有史书明確记载相貌,但能使董妃,伏寿甘愿为之前驱。
曹操连嫁三女,其子曹丕称帝之时,继后曹节怒摔玉璽,厉声指责。
刘协在退位,被封为山阳公后,曹节又同其归隱山林,悬壶济世,救济百姓。
可以说,刘协的相貌虽不似文襄帝高澄那般,但也绝对不差。
刘涣的相貌同刘协一般无二,气度反而要更胜一筹。
眾人正惊诧於天家威仪之时,却见一个衣衫襤褸,年近耳顺之年的老者,跌跌撞撞上前,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陛下!陛下!”
那老者泣涕满面,竟一时忘了分寸,与眾目睽睽之下,扯住刘涣的衣袍,放声痛哭。
似是见到天子太过激动,又像是在哀嘆汉室艰辛,天子沦落至此。
乾净的衣袍,被老者这双沾满泥泞的双手,染上了一片污渍。
身边內侍不由纷纷皱眉,只觉得这老者也太不知分寸,天子虽仁德,却也不能这般毫无规矩。
自出长安以来,一路並无纺工织衣,因此天子的衣袍,是一天比一天少。
如今为了祭祀孔庙,天子特意身著正服,却被这等老头玷污了袍摆,岂不可惜
杨奉此时侍奉在侧,见那老者面容沧桑,衣衫襤褸,几尽蓬头垢面,心中顿生嫌弃,如今见了这等场面,不免觉得玷污了王室威仪,便向周围扈从使了个眼色。
扈从得令,几步上前,动作粗鲁,將那老者一把扯住,便要往后推去。
“住手!”
前方猛然传来一道不容置疑的喝令之声,扈从浑身一震,见是天子怒言,慌忙鬆了手,俯身退至一旁。
“老叟,可还无恙”
在一眾诧异的目光下,刘涣上前几步,亲自扶起老者。
老者受宠若惊,满是沧桑的脸上,此刻却儘是惶恐。
刘涣言语安抚的同时,瞧见老者破旧的衣袍下端,沾满了尘土。
应是方才被扈从推搡时不慎跌倒在地,使本就破旧不堪的外袍更加脏污。
“陛下,辰时將到,不可延误。”
杨奉打心底鄙视这群底层百姓,见不得天子亲自扶著老者,便於此刻出言,欲要以时辰將到为由,请求天子先行离开。
“孔庙那侧已经准备妥当,陛下当即刻移驾,以………”
杨奉正说著,突然看到了令人诧异的一幕,登时言语一顿。
百官,群臣只见天子竟低下身去,用那双白净、养尊处优的手,拍打下老者破旧衣袍上的灰尘。
而御袍下端,却因此碰到了地面,沾染了尘土。
此情此景,太过衝击,以至於此地乘以千记的眾人,一时瞪大了双眼。
“使不得,使不得啊………”
老者颤颤巍巍的摆手,眼泪直流。
刘涣伸手往袖口处,摸出一块儿不大不小的金子,塞进老者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