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位一向宽和的郡守转变如此之大,其中原因,难道是………
杨丑突然想到了什么。
莫非是因天子病转沉重,张杨怕皇帝猛然崩殂,白波军趁机作乱,故而要开始著手解决驻留此地的外军
杨丑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合理。
看来军中传闻不虚,天子病情,恐疾势已深,难以痊癒。
而张杨在这个紧要关头,將此重任交付於他,足以见他尚且得其信重。
既然如此………倒不如藉此机会,寻个事端,將白波军赶出河內,待河內恢復以往平静,他再筹谋郡守此位。
杨丑心中一动,已有决算。
……………
而就在张杨正式宣布杨丑为宣慰使的前一夜,一直在御前“侍疾”的黄门赵绥,却趁著夜色,秘密拜访白波將领,韩暹。
夜半扣门,还是皇帝身边的宠臣,韩暹一惊,忙简单披了一件外袍,便接见了赵绥。
待赵绥入內,韩暹只见对方神色匆匆,额头上,甚至还沁出些许细密的汗珠。
这么急,莫非……天子崩逝了
韩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下一秒,却又觉得不合理。
天子即便崩逝,也该即刻召见太尉杨彪,再不济,也还是国戚伏完,董承等人,怎么可能先找他
韩暹本欲询问,不料却反被赵绥握住袖袍,对方眸光微缩,语气焦急。
“事有巨变,將军危矣!”
短短一句话,却叫韩暹一怔,待反应过来,忙请赵绥坐下,详细讲明。
赵绥遂將河內郡守张杨向天子请奏,派遣帐下杨丑,携牛酒钱帛,前往他们营中宣慰劳军,协调调度一事尽数告知。
“陛下圣体有恙,不欲接见眾人,只是因忧心封赏典仪一事,便格外嘱咐咱家,若负责典仪的张杨求见,则不需通传,可直接入內。
不料张杨今日入內,不是为了稟报封赏典仪进程,而是请奏宣慰使一事。”
赵绥说罢,皱眉一嘆,道:“天子尚且患病在身,便应允了此事,但又忧心將军等人不知情此事,並无准备,便叫咱家私下先来通传一声。”
韩暹听罢,却有些不以为然。
不就是张杨派了部下杨丑,向天子討要了个宣慰使,要来他军中閒逛一圈。
这有何惧
简单应付一下便是。
韩暹认为杨丑来他军中宣慰一事,不过小事一桩,实在不理解赵绥方才所言,“危”从何来。
考虑到对方是天子所派,韩暹简单谢恩一番,说著自己已知晓此事,还请陛下宽心诸类话语。
“將军何以糊涂至此!”
赵绥“痛心疾首”,似乎为韩暹的不以为意而感到惋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