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犹如往寂静的深潭中投掷一枚巨石,霎时间掀起滔天巨浪。
如………如陛下亲临!
张杨听了,一时间诧异不能言语,大司马这一至高无上的武职已经是莫大的荣誉,陛下又赐他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种种殊荣。
如今看著天子手中的玉佩,张杨竟心中踌躇,因为意义太过重大,他一时竟不敢去接。
“张卿且宽心,汝乃汉室忠良,亦朕之肱骨,今日之所以將此玉佩赐予,亦为宽慰。”
当著群臣的面,刘涣对张杨这个忠臣,给予了高度评价。
风很大,但张杨的心却是热的,他抖著手,颤巍巍的接过天子手中的玉佩。
玉佩很轻,不大的一块儿,可张杨举在手中,却觉得似有千斤之重。
“臣受陛下大恩,无以为报,今生甘愿为汉室復兴而驱驰,虽死,尤不悔!”
张杨热血沸腾,此刻他心中所想,皆是对汉室的忠心。
刘涣扶起张杨,言语宽慰一番。
他自顶替做这个汉帝以来,也算经歷了风风雨雨,见了世態炎凉。
人心这东西,本来就是难得的,汉室艰辛,各地势力皆为自保,不愿出援,哪怕是诸如河东太守王邑那般“爱民如子”的正面人物,也对迎接王师一事犹豫不决,最后只命郡丞辛泊护送粮食,药材至大阳,而其自己,则以称病为由,推辞不赴,而张杨就是在王师这种“窘境”之下,亲自率军自河內而来,隨行护驾。
虽然他与贾詡,一早便预料到张杨会奉迎王师,亦以大司马一职,引导其主动请奏奉迎鑾驾至河內,但当对方真的为王师提供了暂时的修养之地时,意义还是不同的。
奖赏张杨为大司马,赐予种种殊荣,又亲赐玉佩,一方面是给予其身为武將的最高荣誉,激励其为一心一意,甘愿为汉室效忠。
另一方面,也是向全天下人宣告,凡是愿意拱卫汉室之人,朝廷不会薄待。
於另一种程度来说,这次封赏典仪,亦是一种面向天下人的招商大会。
而张杨,便是汉室向天下宣布的第一位投资成功的地方势力。
宣读完册封张杨的詔书,刘涣亲自赐下大司马印,张杨恭敬接过,而后俯身再拜,在一眾大臣艷羡的目光之下,手捧大司马印,退至己位。
赵温遂继续宣读册封詔书:
“朕嘉先圣之道,开广门路,宣招四方之士。盖古者任贤而序位,量能以授官,劳大者厥禄厚,德盛者获爵尊。故武功以显重,而文德以行褒,今以救驾之功,封兴义將军奉为车骑將军,假节,督东归诸军事。乐封平东將军,暹封征东將军,才封征北將军,匈奴右单于去卑升并州牧。”
杨奉等人听罢,心中一动,纷纷出列领旨,原以为这便是封赏全部內容,不料下一秒,便听司徒赵温继续开口读詔。
今李傕、郭汜虽死,然弘农郡,及河南尹之地,余孽犹存,百姓倒悬。
朕授尔等节鉞,总揽司隶军政,即刻率本部精兵,扫清澠池、新安直至洛阳之路,肃清余匪,安辑地方,为王师还都洛阳开闢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