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中为內朝核心官职,“掌侍左右,赞导眾事,顾问应对”,此职意味著伏德可以自由出入禁中,成为天子的贴身近臣。亦是刘涣开始培养青年二代、建立绝对心腹的关键一步。
封赏典仪自辰时始,至午时方才结束,有功之臣,皆有封赏,大大小小,事无巨细。
除了封赏功臣,亦追赠射声校尉沮儁为弘农太守,以及战死东涧的诸如大长秋苗祀、步兵校尉魏桀、侍中朱展,以表彰死节之臣。
此时此刻,董承可谓志得意满。
张杨身为河內郡守,为王师提供了安定的地界,以及稳定的粮食供应,受封大司马,封安国侯无可厚非,他並无异议。
可最让他略有不满的,则是杨奉受封车骑將军,位在自己之上。
不过今日受封事毕,方知白波军眾之所以受封重號將军,皆因天子意欲遣其率军出河內,扫清洛阳一带贼军流寇,为还都做准备。
他本就疑心白波军,自其奉詔护驾而来的当日,没有一日不害怕其存心叵测,劫持鑾驾。
一眾流寇,因护驾之功,而得汉庭正统承认,已是莫大幸事,如今为汉室驱驰,亦无不可。
届时,白波军眾一走,汉庭便可无忧矣。
董承心中正在思付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恭维之声,再其看时,却见种辑领著一帮大臣,前来恭贺。
各式称讚声不绝入耳,听得董承得意洋洋。
他清咳一声,言语低调,但嘴角的弧度却一直高悬不下。
彼时白波宫室內,脚步声,商议声“齐聚一堂”。
“我等护卫天子,自曹阳始,到如今的河內怀县,一路以来,屡受磨难,艰辛护驾,死了多少帐下兵卒”
李乐坐於案边,抚须愤懣:“当初要不是我们从河东赶来护驾,王师哪儿有能力躲得过李傕,郭汜的追击恐怕现在,天子早已被李,郭二人掳去,继续做那提线傀儡!”
此话相衝意味太过明显,隱有大逆不道之意,若是寻常,一向机警的杨奉定然会及时出言制止,提醒二人,要言语得体,否则在这隔墙有耳的宫室之中,他们的谈话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听了去。
不过这时,杨奉却只是一味紧皱眉头,並不言语。
很明显,他对此次朝廷决断亦是不满。
“现在抵达河內,有张杨护驾,朝廷便欲要捨弃我们,这我们怎能忍”
李乐霎时起身,紧握双拳,眼眸一狠,直接道:“反正我们又不是正规的汉庭出身,现在朝廷又欲要捨弃我们,我们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调兵,出其不意,先杀了张杨,再衝杀其部!到时奉便可自领河內郡守,而河东本就有我等余部,到时出兵攻占,里应外合。王邑不过一介文官,平日连流寇都摆不定,定会招架不住我等攻势,届时河东可不费吹灰之力,尽得囊中。”
李乐越说,越激动,他倒了一碗烈酒,手一伸,头一扬,囫圇之间,酒水已然下肚。
只听鏗鏘一声,酒碗被李乐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天子在手,又据河东,河內,届时再发兵南下,占据司隶之地,届时关中可平。”
“不如我们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