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詡知此事已稳,他面上佯装惊喜,即刻应下,而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长眉一皱,又摇了摇头。
“吾暂不可行。”
“方今新授大司农之职,满朝公卿皆瞩目於我,察我动静。將军有天子詔命在身,名正言顺,而吾无之。若急从將军而行,其意过显,恐招猜忌。
若为河內郡守所觉,张杨恐疑將军居心叵测,而后进谗於天子,使天子改变主意,不愿再调將军离开河內,到时,该当如何”
杨奉听了,停顿片刻,细想下来,確实是这番道理。
“可本將欲与贾君共图大业,岂可独行”
他愿意离开王师,前往洛阳,其中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可得名士贾詡的辅佐。
如若贾詡不能行,杨奉对自己出兵之事亦会推迟。
毕竟,对於离开河內后没有贾詡在身边谋划能走多远一事,杨奉一清二楚。
“誒,將军宽心就是。”
贾詡信誓旦旦,极言自己在汉庭受到的种种排挤,表明自己离开汉庭的决心。
“窃慕將军高义,欲託身於左右。
將军先行,待风波既息,吾当另觅良机——或奉朝廷召命出使四方,或借道他途,然无论如何,终將近將军之侧,以效犬马之劳。”
杨奉听罢,心中这才放心,他亲口应下,答应出兵洛阳。
不过,对於独立性较强的李乐,韩暹等人,杨奉並不能保证他们愿意跟隨自己,出兵洛阳。
几人虽曾经都为黄巾旧部,同属白波,但若论亲密,自己则远不比那几人。
且就以方才商议此事的態度来看,李乐等人应是十分不愿出兵洛阳,离开河內。
想及此,杨奉便將自己心中顾虑如实讲出,不过,为了让贾詡放心,他保证道:“不论李乐,韩暹等人是否愿意听从召令,本將都会应召出兵,贾君宽心就是。”
“不可。”
杨奉话音刚落,贾詡便出言反对。
见杨奉出乎意料看了过来,贾詡清咳一声,方道:“將军与白波一同受封,召令內容,是令將军率领李乐,韩暹,胡才以及所部精兵,扫清澠池、新安直至洛阳之路,肃清余匪,安辑地方,为王师还都洛阳开闢道路。
將军总督东归诸军事,若此次独受召令而李,韩不从,则威不立,眾不从,日后將军还如何號令军卒”
贾詡说罢,拜道:“汉庭之所以命將军率李乐、韩暹等共討流贼,乃虑兵力单薄而已。倘若將军独自受召,期间若有损失,岂不是独损將军乎
詡言至於此,还请將军三思。”
杨奉听罢,目光沉重。
他岂不知贾詡所言何意他又何尝不想说服李,韩等人隨他一併出师
只是苦於无计可施而已。
贾詡看透了杨奉的无奈,遂近身上前:“我有一计,可使李乐、韩暹等人愿从將军出师。”
寥寥数语,密语几句,却听得杨奉眸光一亮。
“本將若如此说,定可劝得白波相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