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说过。
李催也说过。
不过终究都只是过场话罢了。
“將军胸怀天下,必建不世之功,詡能效犬马之劳,此生无憾!”
贾詡佯装感动,甚至作势以袖袍拭点点泪光。
杨奉见状,以为贾詡被自己这番话所感动,不免心中得意。
二人作势又是一番伯乐相马之景,方才相別。
待到离了杨奉视线,贾詡確定四下无人留意,便悄然改变了路线,逕往天子居室而去。
待其至,贾詡先按礼数,躬身向刘涣行参拜之礼。
“朕与卿之间,何须拘此虚礼。”
刘涣止住对方动作,亲自引坐,递过一杯温茶,言语之间,儘是宽慰。
贾詡先接过茶水,等了片刻,却不见天子询问,不由问道:“陛下当知臣今日前来所为何事,竟不好奇吗。”
“誒。”
刘涣摆了摆手:“有贾卿在,纵有千难,亦不足虑也。
朕既不好奇,亦无担忧。”
贾詡闻言,失声一笑,说来也是奇怪,他在杨奉那处,只觉浑身不自在,行为言语,也只是公事公办。
而陛下是天子,身份自是比杨奉尊贵,可他在陛下这里,却自在许多,就像……回到大本营一样的安心。
“陛下谬讚了。”
贾詡俯身一拜,他得到天子认可,心中自然愉悦,不过面上还是要推辞一番。
而后,方才谈及正事。
“杨奉已许发兵,復又说服李乐、韩暹等人相从。不过他今日秘密召臣,直言欲携典军中郎將徐晃同行,只因其帐下缺乏谋臣良將,故欲带走徐晃以增其势。”
贾詡话音刚落,刘涣眉心一跳。
徐晃可是他重建禁军的希望,怎能被杨奉带走
不过,看了眼面前说话不缓不急的贾詡,刘涣很快便平復了心情。
贾詡擅鬼辩,想来应能摆平。
贾詡这厢,认为徐晃是天子寄予厚望的重臣,此番听闻杨奉意图,总该面露惊慌,急切向他询问缘由。
不料,却见天子丝毫不急,反而气定神閒,甚至抽空为他添了一杯茶水。
贾詡有些许诧异,不过很快又想起陛下方才“有贾卿在,纵有千难,亦不足虑也”那句,心中不免一动。
自他出西凉以来,先后经董卓,李傕之徒,其中,有几人愿以心腹相托又有几人如此懂他。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贾詡此番,更加坚定了跟隨天子的决心。
至於杨奉发出的建立宏图大业的“邀请”,他根本不在意。
因为现在,有更加宏伟的大业需要他去谋划———汉室復兴。
人人都说汉室国祚將绝,復兴艰难
但贾詡表示:
这有何妨所乐者,险局耳,寻常庸俗之局,反而索然无味。
想及此,他遂俯身一拜,道。
“臣以久离洛阳,恐日后有谗言构陷於御前而无以自明为由,最终改变了杨奉主意,其决定留徐晃於河內,充当內应,既为备不虞,即在有人中伤构陷之时站出为其辩白,亦为时刻探明朝廷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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