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有些扭捏,犹豫著不知是否要向前,不过在赵绥的提醒之下,终於还是迈步向这边走来。
待人走近,刘涣这才认出,此人正是与李乐,韩暹等人同为白波军帅,刚刚获封征北將军的胡才。
“臣见过陛下。”
胡才抱拳行礼,態度恭敬。
刘涣示意其免礼,而后略有疑惑,询问道:“卿何故一人在此”
而且还是躲在乾草堆后,鬼鬼祟祟。
胡才听罢,面上显露出些许慌乱,似乎是在悄悄干什么事却被当场抓包而感到羞愧。
刘涣见状,略有会意,隨即摆了摆手,示意除了赵绥,其余眾人尽皆退下。
“臣受命出师,今当远行,便想要拜见陛下,向陛下辞行。”
原来就是这个缘故。
刘涣这般想著,便道:“既是如此,何不径来覲见,使赵绥为之通传,反而立於乾草之后,彷徨若失。”
不料胡才听罢,却是有些赧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本欲覲见陛下,然臣一介武夫,粗鄙无文,恐己愚钝,言不达意,反致唐突圣顏,故而徘徊踌躇,未敢轻进。”
刘涣听罢,眉头微挑,有些诧异。
毕竟白波军帅是什么脾性,他还是了解一二的,胡才身为其中一员,今日的行为倒是与其身份有些不匹配。
考虑到对方可能是来试探口风,刘涣故作寻常,面上笑道:“便是因此缘故”
他说罢,拍了拍胡才的肩膀,宽慰道:“朕虽为天子,然卿等皆乃朕腹心之臣,今復为匡扶汉室而兴师,朕宠信优渥犹恐不及,又岂会因片言唐突而不悦。”
胡才见天子神色认真,不似敷衍之语,不由心中一动。
刘涣见胡才干愣愣的看著自己,不发一言,遂轻咳一声,道:“外面寒冷,且隨朕一併入內详谈。”
说实话,刘涣刚出来散步不久,並不想回去,但与胡才所聊话题涉及到“覲见天子”上面,不正式召见一次,总是有些说不过去。
话音刚落,却见胡才连连摆手,推辞不赴。
“臣今拜见,只为向陛下辞行而已,別无所陈。
纵得入覲,亦无他言。”
胡才说罢,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踌躇了片刻,方道:“臣对陛下,一片赤心,今既受命辞行,必当奉詔严整,肃清道途寇孽,以备王师还都。”
哦
刘涣被“赤心”二字吸引了注意。
他看向胡才,略有探究。
胡才虽是这般言语,但其却属白波將帅,其心尚不可测。
不过,根据先前几次事件的反应,胡才此人,相较於李乐,韩暹二人,品行应是更加端正,更偏向於汉室。
他今日这番话,或许真心,亦或是假意。
胡才这厢,终於將自己所想如实说出,心中顿觉畅快。他不求陛下能予以回应,说完便欲要辞去,不料下一秒,却被刘涣所止。
“卿知朕为何夜半出巡,又何故恰逢见卿”
见天子这般询问,有些出乎意料的胡才只能如实回答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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