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刘涣拍了拍胡才的手:“卿平日所遇之事,所经之变,皆可书奏於朕,朕必详阅。”
可不得详阅
或许还能是白波军內部的第一手资料。
胡才被天子这般亲近,一时既觉惶恐,又觉荣幸,他心思又不似李乐,韩暹二人那般狡诈,心底还是更偏向於建功立业,得天子信重。
如今既已获征北將军之封,又得天子郑重以待,胡才自然对李乐,韩暹二人图谋自立,意欲谋反的想法並不理解。
不知不觉中,几人想法已然背道而驰。
刘涣这厢言语宽慰胡才一番,又嘱咐此事不必同李乐等人言明,胡才应下,再三叩谢圣恩后,方才离去。
“这会儿倒是感觉冷了。”
刘涣打了个哆嗦,伸手將赵绥臂前的棉衣拿了过来,披在身上。
“夜已深矣,不如暂归。”
考虑到夜晚寒气深重,赵绥諫言先回宫室,以免真的感染风寒,患了病。
“誒,回去多无趣。”
刘涣摆了摆手,嘴上应付著赵绥,目光却向四处扫荡。
且尤其留意一堆乾草之后。
“在外方有乐趣,或得意外之获。”
赵绥听罢,眉头一皱,有些不解,但片刻之后,又明白了这话中之意。
……………
胡才归帐后,並未將半夜偷摸著去拜见天子一事告知李乐等人,只是照常行事,无有异样。
而李乐,韩暹二人本就忙著整装备行,自然没空去留意胡才。
自上书应召之后,杨奉,以及白波將帅等人便著手开始行军准备。
既为行军,先前又有贾詡諫言,杨奉心中自忖,认为自己此次一去,日后再难返河內,届时即便相迎王庭,也应已在洛阳宫室。
想及此,杨奉遂细致打包,將自己珍爱之物悉数收整。
其中,就包括他的心头之宝——由上等羊脂玉所製成的玉佩。
杨奉將这块玉佩攥在手心,细细感受一番,復又举起,借著烛火细细观察,只觉手中玉佩细腻滋润,光泽如脂,白如截肪,毫无瑕疵。
“此玉真乃上品!”
杨奉衷心发出一声喟嘆,越发喜爱这枚他自视为无价之宝的玉佩。
“將军!”
一声中气十足的悲戚之音,自外而內,直击而入,听的杨奉心头一颤,差点將手头的羊脂玉佩给抖了出去。
杨奉大惊失色,忙先看手中玉佩,待確定无恙,方才安心,但紧接著,心中便升起一阵薄怒。
“何人无目,竟敢如此!”
杨奉面色阴沉,欲要责罚,不料下一秒,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自外而入。
正是现任典军中郎將,亦是他的旧日部下——徐公明。
徐晃快步而入,一入內,便双手抱拳,单膝跪下,先请罪道:“卑职闻將军整军兴师,因而急欲入內覲见,不料因此衝撞。
惊扰將军清寧,卑职罪当万死,伏乞將军责罚。”
杨奉一见来者是自己给予“厚望”的徐晃,当即变了脸色,原本即將脱口而出的呵斥之话瞬间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