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宠信爱重臣,因而委以兴建太学之重任。
此乃天恩浩荡,臣感铭肺腑,衔环结草犹恐不及,安敢言此事艰难”
董昭俯身一拜,事已至此,他已別无选择,如今这般回答,算是正式接下召命。
“好!
卿果然不负朕之期望。”
总算是將太学的事定了下来。
刘涣了却心头一患,此刻对董昭的夸扬,可谓毫不吝嗇。
太学之事已定,待到朝会事毕,眾臣依次散去。
大臣们大多聚眾而行,一路上或议论今日政事,或分析时局,显得好不热闹。
而与那“热闹”截然相反的贾詡,总是行只单影,不过这位大司农倒是毫不在意,他摆了摆官服末端沾染的些许灰尘,而后双手背后,悠哉悠哉,便朝殿外慢慢走去。
“文和,且慢走一步!”
一道中厚的声音忽而自后传来,贾詡眉头微皱,停住了脚步,侧身一瞧,却见一人脚下生风,快步走来。
正是新任博士祭酒钟繇。
“你何故走的这般急。”
钟繇紧赶慢赶,此刻好不容易追上了贾詡,此刻胸口起起伏伏,极力换著气。
贾詡心中暗思钟繇来意,面上却笑道:“祭酒唤我何事”
“说什么祭酒,唤我元常”钟繇下意识开口,不料却见贾詡当即抬手,以作示意,似乎是觉得周围有诸多大臣,谈话不太方便。
二人遂行至一处较为僻静之处,方才站定,钟繇便急不可耐,先开口道:
“文和何必如此生疏
以后莫要再唤我官职,直叫元常便可。”
钟繇与贾詡,先前在西京长安时便已相识,二人年龄相差不多,於学识上亦有相投之处,故而曾经关係不错。
不过贾詡却选择屈身於奸贼李傕,为其谋事,致使长安数万生灵,因其一计而死伤殆尽。钟繇曾一段时日深以为耻,彼此之间便因此缘故,而渐渐不再互通消息。
后来李傕背叛汉庭,率军追杀王师,彼时的贾詡与钟繇,一个是在“贼军”任事的谋臣,一个是致力於护驾东归的汉臣,关係更是紧张。
直到贾詡离开李傕,选择跟隨少府田芬归降汉室,二人才终於结束了对立关係。
起初,钟繇还因先前之事一直耿耿於怀,不愿相见。
但前些时日,见贾詡也有一心为汉室的跡象,钟繇的態度也因此慢慢得以转变。
更不提,今日贾詡还主动出言,认为天子过於重视董昭,並屡次諫言太学兴建策应该交由他这个博士祭酒来写。
钟繇下意识认为贾詡这是顾念昔日交情,而为他爭利,心中难免感慨,於是终於下定决心,在散朝后主动找到贾詡,想要修復过往破碎的友情。
“祭酒何出此言
贾詡两手拱於袍袖之中,语气平和。
“以官职相称,既合官场之仪,又免差池误会,岂非善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