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
刘涣投过诧异的目光,待反应过来后,不免哈哈一笑,宽慰对方一句:
“卿乃孙策爱才,朕岂能夺人所爱”
鲁肃听罢,哂笑一声。
嘴上附和著,脑中却不自觉的想到已经被“拐走”的太史慈。
那还真不一定……
待二人坐定,鲁肃起身,想为刘涣斟茶,却被对方所阻。
“卿整装待发,將归江东,两地路途遥远,途中多有受苦。如今既是临行之时,便不必拘於这些虚礼了。”
鲁肃手中动作一顿,似乎未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心中略有感触,便顺势將自己手中的茶杯放下。
“朕知道今日朝堂的决定,会使卿陷入两难,即便回到江东,也一定会被问责。
这实非朕心中所愿。”
刘涣並不遮遮掩掩,反而开门见山,主动提及此事。
鲁肃听罢,心中可谓苦涩,但偏偏面上还不能显露出什么,只能忙道:“陛下何出此言,太史卿……”
“誒。”
刘涣抬手示意。
“今日朕与鲁卿只说实话,不说虚言。”
鲁肃顿住,点头应下,不过如此一来,他倒是不知说些什么。
“太史慈乃天下名將,箭术之卓越,令朕钦佩。”
知道对方现在十分戒备,刘涣不端架子,主动开口。
“前日朕率诸臣前往校场校验禁军训练成效,归途意外,车陷冰泥,倾覆在即。幸赖太史卿奋然救驾,蹈厉冰淖,解甲冑以为基,擎车辕而作槓,智勇並施,方得脱困。
既有救驾之功,又忠勇如此,朕若不封赏以酬,岂不是寒了功臣之心
刘涣嘆了口气。
“不过,朕深知此事將会使伯符为难,朕心中也甚为不安,可若不授以朝职,安显勤王之勛。朕之所为,確也是汉室而计。”
鲁肃听罢,略有沉思。
刘涣乘胜追击,靠近一点,言语之间,儘是信重。
“朕今日对孙策的封赏,並非补偿,实为认可。
孙策乃朝廷栋樑,朕视其为东南柱石。
卿待重回江东,可传朕旨意,只要孙策尊奉汉室,別无二心,那他在江东一切军政举措,朕皆予以承认。
未来若他与扬州牧袁术等辈有所纷爭,朕之詔书,必佑其名。”
与鲁肃的私下交谈中,刘涣予以口头承诺。
对於孙策此次派遣使者前来的目的,他已猜了个大概。
退一万步来说,不管是出於何种缘由,孙策必然志在经营江东,派人向汉室表明忠心,以便日后在袁术称帝时撇清关係。
故而如此承诺,一定是孙策想要的结果。
果不其然,只见此话一出,鲁肃眼眸一亮,迅速从灰败丧气中走出。
心中记著出使的目的,鲁肃闪著一双目光灼灼的眼眸,期待询问:
“陛下,当真如此看待將军吗。”
“这是自然。”
刘涣面容郑重,说的煞有其事:“不然,朕安得放心封赏太史慈於河內
皆因朕知孙策忠贞於汉室,无贰心之故也。”
鲁肃听罢,竟觉顿悟。
想来也是如此。
若不是相信將军忠心汉室,陛下岂敢隨意將使者留在身边,而不惧与开拓江东的地方势力闹僵。
“將军一心为汉室,对陛下忠心耿耿,今闻陛下嘉將军之言,臣心欣悦,代谢恩於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