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空空如也的空白捲轴后,赵绥猛然一惊,面上皆是惊慌失措,两齿颤抖著,带著颤音。
“怎么………怎么什么都没有呢……”
声音不大,却刚刚好能让在场的眾人听见。
“什么都没有……”
赵绥此话一出,落入群臣耳中,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疑之声,如同水入滚油,石入静潭,大臣们面面相覷,一时惊慌,不知所措。
赵黄门方才的意思,便是说祭天祷文无字!
群臣心中一惊,倒吸一口凉气。
祭天祷文,这可不是普通的文章,而是由天子呈递给“昊天上帝”的正式文书,何况此次是儺戏驱邪,乃一年一度的大型祈福,请求降下福祉,庇佑汉祚。
这份文书空白,那岂不就表明了天子代表汉室沟通上天的失败遭到了天意的“拒绝”。
这可是是极大的不祥之兆!
整个大殿的气氛从庄严肃穆骤然跌至冰点,一股恐慌的情绪在群臣之间蔓延散开。
眼下情形实在不利於天子,群臣列队中居於左侧的太史慈面露焦灼,拳头紧握。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他將即刻调动虎賁禁军,先封锁宫殿,確保消息不会泄露出去。
完了,完了。
不同於大司马张杨和虎賁中郎將太史慈的心境,奉命全权负责此次礼仪的太常王絳此刻內心,全然都是恐惧。
在亲眼目睹这一幕后,王絳面如土色,几乎瘫软。
祭文空白,不论到底是何具体缘由,都將给陛下个人的形象带来不可磨灭的打击。
可以说此事一旦被传了出去,天下子民轻则视天子失德,重则认为国运將衰!
王絳此刻哀莫大於心死,儺戏结束之后,他被罢官免职都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
“陛下!”
见惊慌的情绪已经在群臣之中蔓延开,意识到时机已到的赵绥眼中闪过“慌乱”,面上是一副强迫自己从震惊中恢復理智的神情。
“这许是有哪个糊涂的官员,放错了祭文…
奴婢,奴婢现在就给您去拿正確的的………”
赵绥作势撤退,不料,却见刘涣摆了摆手。
群臣心头一紧,纷纷不约而同的看向天子。
此刻大鼎之前的刘涣面色平静,並没有多余的惊惧神色,似乎並未被这巨大的“不祥”击垮。
“朕昨夜夜梦高祖,高祖告诉朕,此次儺戏驱邪將关乎国运,上天能看到朕振兴汉室的决心,將会降下福祉,庇佑汉祚。
朕满心期待,认为此次祈福能够为天下子民,为朝廷百官,求得太平。”
不曾想………”
基调昏暗,大鼎中的幽火悠悠燃烧起来,烛光跃动,四壁被映照得一片明亮。
眾人见天子只是举起空白无字的捲轴,声音之中,染上了少见的痛苦与自责: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是朕……德行有亏,以至於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