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神医的名声无人不知,医治过的疑难杂症数不胜数。
天下的医者对他的手札无不是趋之若鶩。
陡然得知吴神医还有弟子,山羊鬍訥訥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那微臣也是想著儘快让病患痊癒,良媛不愿意便罢了,让人传信就是,您何必亲自走一趟呢”
“何必”
黎洛冷哼一声,“你说何必那信是商量还是威胁,你以为本宫没看过”
山羊鬍瑟瑟发抖,想要解释,却知道黎洛已经看穿他的心思,多说无益。
噗通!
山羊鬍跪了下去,“是微臣一时糊涂,可这方子药性確实有些烈,微臣是害怕……”
“本宫已经与林大夫商议,药在这边试,她会全程看著。”
当下正是用人之际,黎洛不会处置山羊鬍,却也不会让他好过。
山羊鬍连连应声,躬身跟在黎洛身后。
药很快在炉子上煎起来,林湘儿亲自去跟病患说试药的事情。
愿意的,会给每人五两银子,不愿意也不强求,切实有效之后也会用给其他人。
“我来!”
一个病殃殃的妇人先举手,怀中抱著个孩子,“我愿意试药,若是、若是有个万一,银子留给我孩子。”
林湘儿点头,示意禁军去记下她和孩子的名字。
陆陆续续还有几个人起身,虽然也有惧怕,更多的却是期待。
有新的药,证明他们还没有被放弃,大夫们正在想方设法救他们。
记下所有的名字,林湘儿带著他们前往收拾出来的空屋子。
“大家放心,这药是再三斟酌过用量的,若是有不適,大家即刻说出来,及时更换就不会出事。”
眾人接连应声,药端进来时,那个妇人最早上前,端过一碗就喝了下去。
“林大夫,您千万记著答应我的。”
林湘儿点头,“放心,不会有事的,你的孩子自己照看,用不到旁人。”
妇人笑中带泪,使劲点著头,却哽咽著说不出话。
其余人也陆续喝下了药汁,静静坐在铺好的床上,等著药效发作。
约莫半个时辰,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剧烈咳嗽起来,黑红的血从唇间溢出。
“林、林大夫……”
林湘儿快步上前,检查他的瞳孔,脉搏。
时隨著时间过去,其余人也接连有了反应,那妇人的症状最轻,只是咳嗽,喝了些温水就有所缓和。
“林大夫,我感觉好像好些了,原本胸口像是堵著什么东西,现在咳出来,反而轻鬆了不少。”
有人试著深呼吸,果然比之前轻鬆了不少。
林湘儿面巾之下的唇勾起,眼中有了笑意,“有效果就好,都歇著吧,再观察一下,没有其他反应就可以了。”
这话搬开了压在眾人心头的巨石,有人缓缓笑起来,却因为悲伤的情绪蔓延了太久,笑容显得十分怪异。
山羊鬍揣手站在门外,身上满是寒意。
“林大夫,怎么样了”
他自己心虚,黎洛在偏厅坐著,他压根不敢进去,只能在这儿守著。
林湘儿睨他一眼,不做理会。
山羊鬍也不敢追问,怯怯跟著林湘儿身后。
见到黎洛,林湘儿朝她露出一个笑,“一切顺利。”
黎洛袖中的手一松,缓缓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