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
黎相已经歇下,房门忽然被敲的砰砰响。
“老爷,不好了老爷!”
管家顾不得礼数,“外面有人宣扬大小姐並非亲生,控诉您欺君,已经传开了!”
“什么!”
黎相瞬间清醒,披衣起身。
“什么人做的人捉住了吗”
“全数服毒自尽,身上显眼处装有遗书,说是当年的知情人,不忍皇室受人矇骗,冒险死荐。”
“混帐东西!”
黎相瞬间火冒三丈,“去,让夫人好好听听,她那个好女儿都做了什么!”
“您是说”
管家迟疑,“二小姐如今还在东宫,太子妃想必不会让她与外界接触,这事也未必就是二小姐所为——”
话音未落,黎相將一张纸扔在桌上。
“东宫昨日刚让人送来,那孽女將此事告知了侧妃,如今侧妃跑了!”、
至此,已经无需任何確凿的证据。
管家噤声,顺著黎相的意思去办。
消息第一时间就送到了皇帝手中,黎洛也得到一份。
没想到绿娥的动作这么快,黎洛一身素衣,赶往皇帝寢宫。
袁升出来拦人,“太子妃请回吧,陛下的意思是先召见黎相,在此之前,他不会见您的。”
“袁公公,相府让人传信,说是……”
黎洛试探著开口。
袁升点头,“陛下如今正在气头上,您还是先回去吧。”
“公公的意思本宫明白,可事关本宫,此刻回去也是辗转难免,还请公公莫要通传,让本宫脱簪请罪。”
绿娥只知道黎洛並非相府亲生,而不知她的真实身份。
事情都在意料之中,黎洛已有对策,如今正是做戏给眾人,表明自己的態度。
袁升嘆了口气,没听黎洛的,进去之后还是將她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皇帝。
皇帝听罢,又看著手中外面如今对此事的议论,嘆了口气。
“她所作所为配得上太子妃这个位置,若真落到相府余下那两个丫头身上,反而做不好。”
此事若是还有瞒下的机会也便罢了,可现在已经闹得人尽皆知,自然是没有轻轻放下的可能。
“您的意思是……”
“她既然要跪,就先跪著,传黎相入宫,朕要听听他如何狡辩!”
黎洛能胜任太子妃这身份是一回事,相府欺上瞒下却是另一回事。
功过尚且不能全然相抵,更何况满京城適合太子妃这个身份的並非黎洛一人。
即便没有她,权贵千金中总有適合的人选。
很快,黎相就被带来,一同如入宫的还有黎夫人。
她母家还在黎相的掣肘之中,自己一条命丟了也就丟了,因此连累家中,却是天大的罪过。
两人一到皇帝面前,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
“陛下,臣自知有罪,请陛下责罚!”
黎相只说一句,一个接一个的磕著头,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响声。
“做出这副样子来给谁看,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夫人当年怀有身孕,將要生產之时却出了意外,生出是个先天不足的死胎,臣恐她接受不了,就……就让人找了个女婴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