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洪和瞳瞳约好今天去火豹哥那儿盪鞦韆,我就带他来了,等下ruby会来接他。”
顾正义正翻著財经报纸。
港岛是东方金融中心,这报纸上有他需要的所有消息。
他用笔在一条关於梭罗丝投资泰国的报导上画了个大圈,才抬头看了眼玩得正欢的两个孩子,温和地对韦吉祥说:
“没关係,周末嘛,让大洪在这儿玩吧。
你也知道阿文怀孕了,全家都围著她转,没人陪瞳瞳。
要不是阿文不同意,我都想带瞳瞳去岛那边玩玩。
现在有大洪陪她也挺好。”
韦吉祥见顾正义吃完起身要去外面抽菸,也赶紧跟上。
喷泉边停著一辆黑色宾士保姆车——它已从修车厂回来了,可它的老大哥宾利又进去了。
修车厂老板说这次伤得重,海外配件难找,港岛本地根本没有,不知还能不能修好。
阿文轻抚尚未显怀的肚子,指挥菲佣把顾正义的行李装进保姆车。
小婉挽著阿文的胳膊陪在一旁,生怕她累著。
望著大箱小箱被塞进车的行李,顾正义苦笑著对韦吉祥抱怨,两人向后花园走去。
“唉,女人就是操心,我不过去岛上待几天,阿文简直想把整个家都打包让我带上!”
“阿祥,这次你带的人手够用吗別到时候这些大箱小箱的,都得咱俩自己扛啊!”
韦吉祥清楚顾正义是在开玩笑。
如今顾正义出门都有保鏢和司机隨行,顾氏防务也逐步走上正轨,根本不缺人手。
韦吉祥接过顾正义递来的烟,跟他閒聊几句后,便转入正题。
这件事非同小可,韦吉祥必须向顾正义匯报。
“义哥,最近我们手下开出租的兄弟发现有些异常——有人用我们的车在带货!”
带货顾正义一听,眉头紧锁。
他对毒品深恶痛绝,自己绝不沾染,也不允许手下碰。
现在居然有人敢用他的车运货
,是谁这么不长眼
顾正义低头摸了摸后花园凑过来的两条黑背牧羊犬,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静地问道:“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韦吉祥早已查清,不然也不会向他匯报。
他站在顾正义身后,连忙回答:“义哥,第一次出事的时候,我就查了那个带货的小弟——是东星的乌鸦和笑面虎乾的!”
“当时我亲自去找了东星的骆驼,他说他不知情,是乌鸦和笑面虎私下做的,还向我保证不会再发生。
我看在他是江湖前辈、又是东星龙头的份上,给了他面子,只打断了那个小弟的右手,把货还了回去。
没想到昨天又出事了!”
“还是东星的人,而且这次货量很大!扣下人和货之后,东星骆驼昨晚亲自给我打了电话……我不打算再给他面子,但怕事情闹大,所以……”
韦吉祥没再说下去,顾正义明白他的顾虑。
顾正义轻笑著抚摸狗头,语气云淡风轻:“不用怕!我连老虎都干掉过,还怕一头骆驼”
“东星敢用我们的车运货,他们都不怕闹大,你怕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东星要是不服,让骆驼亲自来找我谈!”
顾正义带著人走出机场出口,大北早已带人在接机口等候。
今天的大北格外精神,一见到顾正义就激动地挥手大喊:“义哥!这边!”
顾正义走到大北面前,笑著替他整理本就笔挺的领带,又掸了掸他昂贵定製西装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说道:
“可以嘛!西装领带齐整,后面还跟著一帮兄弟,以后我得喊你一声大北哥了!”
“义哥!您就別笑话我了!”
大北苦笑著摇头,这位老大如今是越发爱开玩笑了。
正笑著,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额头,侧身让出位置,拉过身后一个长发戴眼镜、看著机灵又精神的年轻人,向顾正义介绍:
“义哥,这位是三联帮雷功先生的公子,忠勇……哎不是,我岳父说是雷先生特意让雷少代替他来接您的!”
站在一旁的雷復轰在介绍时,一直悄悄观察顾正义。
他刚从国外回来不久,却已从父亲雷功口中屡次听见“顾正义”
这个名字。
——就是他吗港岛三大社团之一和联胜的话事人,据说已经洗白上岸,在港岛颇有势力,连那些洋人都不用放在眼里。
见顾正义目光扫来,雷復轰赶紧伸手,脸上挤出笑容:“顾先生您好,我是雷復轰,很荣幸见到您。”
雷復轰外形帅气、气质爽朗,乍看之下很能唬人,任谁也难一眼看穿他內里的虚实。
顾正义並未立刻与他握手,只將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心中冷笑:“这傢伙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
想起记忆中雷復轰那副小人嘴脸,顾正义便觉厌烦,迟迟没有回应。
直到大北看雷復轰一直悬著手尷尬,忍不住低声提醒,顾正义才伸手与他轻轻一碰。
儘管心里瞧不上,场面话还是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