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几乎没有瞄准,冲在最前面一个刚举起砍刀的马仔,胸口就爆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向后仰倒。
枪声在封闭的仓库里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散开!找掩体!”丧狗一边吼,一边躲到一个厚重的木製货箱后面,拔出手枪,朝著门口人影晃动处盲目开了两枪。
子弹打在泥头车的钢板上,叮噹作响。
仓库里另外几个马仔也反应过来,纷纷寻找掩体,掏出手枪或者抓起身边的铁棍、砍刀。一时间,仓库內枪声、喊叫声、碰撞声响成一片。
但顾正义这边的人,动作更快,更狠,目標也更明確。
肥波像一头灵活的棕熊,没有去管那些零星抵抗的马仔,而是按照计划,带著两个人直扑仓库的电路总闸和备用发电机位置。他要確保这里的光源控制在自己手里,或者彻底陷入黑暗。
细蓉和她带领的两个人,则如同轻盈的狸猫,借著货箱的阴影,迅速向仓库两侧和后窗方向移动。她们的任务不是正面强攻,而是封锁和製造混乱。
“前门已突破,正面抵抗约六人,有手枪!”阿鬼冷静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伴隨著又一声猎枪的轰鸣。
顾正义此刻已经不在外围的货柜阴影里。
他跟在第二梯队,在泥头车撞开大门、阿鬼组突入製造混乱的几秒后,也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仓库。他没有去管那些零星的交火,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迅速锁定了那个躲在货箱后面,正在探头射击的瘦高身影——丧狗。
就是他。
堂哥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工厂里被砸烂的机器,兄弟们流的血……源头就在那里。
顾正义感觉胸腔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冰冷火焰,此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但他没有失去理智,反而进入了一种极致的冷静状態。周围嘈杂的枪声、喊叫声仿佛都离他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目標。
他伏低身体,利用货箱和堆积的货物作为掩体,快速向丧狗的方向迂迴靠近。手里握著的,是一把沉重而锋利的开山刀,刀身在摇晃的灯光下反射著寒光。
另一边,细蓉小组已经抵达预定位置。
“燃烧瓶,投!”
细蓉低喝一声,率先將一个用布条塞住瓶口的啤酒瓶在手里点燃,然后用力朝著仓库二楼休息区的方向掷去!
其他两人也同时动手。
“啪嚓!”“啪嚓!”“啪嚓!”
玻璃瓶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紧接著,“轰”的一声,炽烈的火焰猛地腾起!浸满了汽油的布条和液体瞬间引燃了二楼堆放的杂物、破旧床垫。火舌贪婪地舔舐著木质结构和一切可燃物,浓烟开始滚滚冒出。
“著火了!二楼著火了!”
仓库里丧狗的手下顿时一阵慌乱。火光和浓烟不仅带来了真实的威胁,更严重干扰了他们的视线和心理。
“別慌!守住门口!他们人不多!”丧狗厉声喊道,试图稳住手下。但他自己心里也沉了下去。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计划周密,先是撞门强攻,接著放火製造混乱……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正从侧面的货箱缝隙间急速接近!
丧狗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调转枪口,朝著那个方向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著顾正义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铁皮箱上,发出“鐺”的一声脆响。
顾正义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在对方开枪的瞬间,他已经一个侧滚翻,躲到了另一个货箱后面。子弹击空的声响,反而让他更加確定对方的位置和状態——有些惊慌,射击仓促。
“妈的!”丧狗骂了一句,知道自己暴露了,立刻想要转移位置。
但顾正义没给他机会。
在丧狗刚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准备冲向另一堆货物时,顾正义动了。
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掩体后窜出,不是直线衝锋,而是带著一个细微的弧度,速度极快,却又让人难以预判轨跡。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五米。
丧狗再次举枪,但顾正义的刀已经到了。
不是劈砍,而是如同毒蛇吐信般迅捷的一记直刺,刀尖精准地指向丧狗持枪的手腕!
丧狗不得不缩手躲避,枪口一偏。
就是这电光石火间的干扰,顾正义已经突入到他身前一步之內。开山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由下至上,斜撩向丧狗的胸腹!
丧狗毕竟也是刀口舔血多年的狠角色,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的反应。他来不及完全躲闪,只能將身体拼命后仰,同时左手抓起旁边货箱上的一根短铁棍,仓促格挡。
“鏘!”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刀棍相击,火星迸射。顾正义感觉虎口一震,但刀势未尽,顺势下压。丧狗则借著格挡的反震力,踉蹌著向后倒退,想要拉开距离,再次举枪。
但顾正义如影隨形,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刀光再起,这次是连绵不绝的劈砍,一刀快过一刀,带著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必杀的决心,將丧狗牢牢罩在刀光之中。
丧狗只能狼狈地挥舞铁棍格挡,叮叮噹噹的撞击声连成一片。他试图开枪,但顾正义的攻势太紧,根本不给他稳定瞄准的间隙。近距离下,手枪反而没有冷兵器灵活。
“你是谁!靚坤哥的人”丧狗一边格挡,一边嘶声问道,脸上已经见了汗。对方的刀法狠辣老练,绝不是普通烂仔。
顾正义一言不发,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回答丧狗的,是更加狂暴的一刀,直接盪开铁棍,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啊!”丧狗痛呼一声,铁棍差点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