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躲哪里偷懒抽菸了吧。不管了,我们先去撒泡尿,回来再找他们。”
脚步声越来越近,说话声也清晰可闻。
顾正义眼神一凛,迅速打了个手势。阿豪、火牛、细仔立刻闪身,躲到了杂物间几个高大的柜子和杂物堆后面。
顾正义自己也侧身藏在一个装满空酒瓶的塑料筐后,手中的乌沉短棍握紧。
“吱呀——”
门被推开了。
两个穿著赌场统一黑色马甲、服务员打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一个打著哈欠,一个嘴里骂骂咧咧。
“这雨真他妈烦人,搞得里面又闷又潮……嗯”
打哈欠的那个服务员忽然停住,鼻子抽动了两下。
“怎么了”另一个问。
“好像……有股陌生的烟味不是咱们这儿的牌子……”第一个服务员疑惑地环顾四周。
杂物间里灯光不算亮,堆满杂物,阴影重重。
躲在酒筐后的顾正义屏住呼吸。他进来前確实抽了半支烟提神,没想到雨水的潮湿都没完全盖住这细微的气味。
“你神经病啊,这里全是清洁剂和霉味,哪来的烟味”另一个服务员不以为意,径直走向角落的洗手间,“快点,撒完尿还得回去盯著呢,丧狗哥今天看谁都不顺眼。”
第一个服务员又狐疑地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也跟了过去。
就在两人背对杂物间,走向角落洗手间的瞬间。
顾正义动了。
如同捕食的猎豹,毫无徵兆地从阴影中扑出!目標直指那个较为警觉的服务员。
与此同时,阿豪也从另一个柜子后闪出,扑向另一个。
“唔!”
被顾正义锁喉的服务员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叫,就被一股巨力拖倒在地,后颈遭到一记精准的手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另一个服务员听到动静,骇然回头,正好看到同伴软倒,以及阿豪那张狞笑的脸。他张嘴欲喊,阿豪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胃部。
“呕……”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蜷缩成虾米,所有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里。阿豪顺势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拧。
轻微的“咔”声。
服务员身体一僵,然后软了下去。
从发动到解决,又是短短几秒。
火牛和细仔迅速上前,將两个昏迷的服务员拖到杂物堆深处,用抹布塞住嘴,用准备好的塑料扎带捆住手脚。
“换衣服。”顾正义低声道,已经开始扒那个被自己打晕的服务员的马甲。
很快,顾正义、阿豪、火牛换上了赌场服务生的黑色马甲。细仔身材太瘦小,马甲不合身,便依旧穿著自己的深色衣服,装作跟班。
顾正义將乌沉短棍別在后腰,用马甲下摆盖住。阿豪和火牛也將隨身武器藏好。
四人互相检查了一下,確认没有明显破绽。
顾正义深吸一口气,那甜腻腐败的空气让他微微皱眉。他整理了一下马甲的领子,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平静。
推开那扇磨砂玻璃门,更加喧囂热浪扑面而来。
金碧辉煌的大厅映入眼帘。
宽敞的空间里摆满了各式赌檯:百家乐、轮盘、二十一点、骰宝……穿著各异的赌客们围在台边,神情亢奋、紧张或麻木。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荷官们用职业化的声音喊著“买定离手”。穿著暴露兔女郎装的服务员端著酒水穿梭其间,空气中瀰漫著雪茄的浓烟和欲望的气息。
灯光有些炫目,音乐声震耳欲聋。
顾正义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大厅四个角,各站著一个穿著黑西装、眼神凶狠的汉子。腰间鼓鼓囊囊,应该就是花衬衫守卫说的、配有砍刀的马仔。他们看似隨意地站著,但目光不时扫过赌檯和人群,保持著警惕。
正对著大门的主楼梯上方,二楼区的入口处,站著两个更加精悍的守卫,手一直放在身前,姿势標准,显然训练更有素。其中一个,脸颊有一道疤的光头,正冷冷地俯视著大厅。他应该就是“丧狗”。
顾正义的目光在丧狗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看向二楼楼梯旁边。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棕色木门,门上方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指示灯亮著。
监控室。
目標明確。
顾正义压低声音,对身边三人道:“阿豪,火牛,你们去那边,假装收拾桌子,靠近东南角和西南角那两个。听我信號。细仔,你跟著我,我们去楼梯附近。”
“明白。”
四人分散开来,融入这喧囂而危险的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