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立刻动手,扳手挥舞,电脑屏幕碎裂,文件被撕毁拋洒,昂贵的红木家具被砸出凹痕。经理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不敢再看。
阿斌拎著帆布包走出经理室,外面的大堂也已经被控制,两个手下守在门口,另外两个正在破坏前台的设备和装饰。
“撤。”阿斌看了一眼时间,刚好。
五个人迅速离开,洗浴中心里只剩下破碎的声响和那个瘫软在墙角、欲哭无泪的经理。
……
砵兰街,“旺財財务諮询公司”。
卷闸门已经拉下一半,里面还亮著灯。
阿杰带著三个人,蹲在对面巷口的阴影里观察了一会儿。门口只有一个黄毛小弟在无聊地玩著打火机。
“里面应该还有两到三个人,主要是收数和管帐的。”阿杰低声道,“强攻。目標是所有文件、借据、电脑硬碟。”
“明白。”
四人如同猎豹般窜出,速度快得惊人。那黄毛小弟刚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就被阿杰一个肘击撞在面门,鼻血狂喷,哼了一声晕倒在地。
阿杰一把拉起卷闸门,四人鱼贯而入!
里面果然还有三个人,一个戴著眼镜正在数钱,两个在打扑克。听到动静,三人惊愕抬头。
“別动!”阿杰厉喝,手中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经指向那个数钱的眼镜男,“钱放下,所有借据、帐本、抵押文件,还有电脑主机,交出来。”
打扑克的两人中,一个反应快的猛地掀翻桌子,从桌下抽出一把砍刀扑过来!另一个则想往后面的小房间跑,那里可能是保险柜所在。
阿杰身后两人早已迎上。一人侧身躲过砍刀,一脚踹在对方膝弯,趁其踉蹌时夺过砍刀,用刀背狠狠砸在对方肩胛骨上,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另一人则追上想跑的那个,从后面勒住脖子,用力一摔,將其砸在墙上,顿时没了声息。
眼镜男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钞票撒了一地。“在……在保险柜和那个铁文件柜里!钥匙……钥匙在坤哥那里!电脑……电脑没密码!”
“砸开。”阿杰言简意賅。
一个手下立刻从隨身工具包里拿出撬棍和小锤,开始对付那个厚重的铁文件柜。另一个则去拔电脑主机后面的线。
阿杰自己则走到那个小房间门口,一脚踹开。里面果然有个保险柜,不大,但很结实。他皱了皱眉,时间有限。
“杰哥,文件柜开了!”外面手下喊道。
阿杰转身出来,看到文件柜里塞满了文件夹,每一份都贴著標籤,写著借款人的名字、金额、抵押物,还有血红色的“逾期”印章。他隨手抽出几份翻了翻,里面甚至附有借款人的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家人照片。
“全部打包,一张纸都不能少。”阿杰冷声道。这些借据,是靚坤控制那些欠债人的工具,也是他的罪证。拿走它们,等於挖了靚坤一块重要的根基。
至於保险柜里的现金,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手下迅速將文件柜里的东西清空,塞进两个大號旅行袋。电脑主机也被拆了下来。
“走!”
四人拎著沉重的旅行袋和主机,迅速消失在砵兰街错综复杂的小巷里。只留下被砸开的文件柜、昏迷的看场小弟,以及那个瘫坐在钞票堆里、面如死灰的眼镜男。
……
灰色麵包车里。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简短而清晰的匯报。
“一號目標完成。目標人物带话给靚坤。”
“二號目標完成。拿到部分帐本和现金。”
“三號目標完成。核心文件已取得。”
顾正义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拿起对讲机:“清理痕跡,按计划撤离匯合。做得好。”
“收到。”
哑仔发动了车子,麵包车悄无声息地滑出阴影,匯入深夜稀疏的车流。
顾正义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影,铜锣湾的夜晚依旧喧囂,但在这喧囂之下,某些地方已经天翻地覆。他能想像靚坤接到一个接一个坏消息时暴跳如雷的样子。
但这还不够。
堂哥还躺在医院里,工厂的损失需要弥补,更重要的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动他顾正义的人,必须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今晚只是开始,是宣告反击的號角,也是投下的一颗重磅炸弹,要把靚坤在铜锣湾看似稳固的势力炸出裂痕。
分兵突袭,扩大战果,目的已经达到。不仅打击了靚坤的財源,夺走了他控制他人的工具,更重要的是,传递了一个信號:他顾正义有能力,也有决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靚坤的產业发动精准而致命的打击。
接下来,靚坤会如何反应是暴怒之下全面开战,还是暂时收缩,暗中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