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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粗重的喘息,痛苦的闷哼,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
铁头没想到这四个“困兽”如此棘手,尤其是那个顾正义,身手滑溜得像泥鰍,力量却大得惊人,短棍每次挥出都带著风声,已经又敲碎了一个手下的手腕。
“妈的!快点解决他们!”铁头有些焦躁,亲自挥刀扑向顾正义。
就在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顾正义身上,其他手下也被阿华三人牢牢吸引住的时候——
巷子入口和两侧连接其他岔道的阴影里,如同沉默的猎豹骤然暴起!
陈浩南从正面巷口突入,手中钢管带著一股恶风,直接砸向最后面一个回头张望的马仔后脑。
山鸡和包皮从左侧一个堆满破木箱的岔口跃出,一个踹腰,一个砸肩。
大天二和巢皮从右侧一个水管后面闪出,目標明確,直取正在攻击阿华的两名打手侧翼。
瞬间,形势逆转!
铁头和他的手下,原本是围猎的狼群,眨眼间变成了被內外夹击的困兽!
“有埋伏!!”一个马仔惊骇欲绝地大叫,但声音很快被一声痛呼打断。
陈浩南如同虎入羊群,钢管精准而狠辣,专挑关节、软肋下手。山鸡更是悍勇,硬挨了一棍,反手就把对手扑倒在地,拳头照著面门猛捶。
顾正义压力一轻,眼中厉色一闪,面对惊怒交加挥刀砍来的铁头,他不退反进,一个矮身躲过横斩,短棍由下至上,毒蛇般戳向铁头腋下。
铁头也算经验丰富,急忙收臂格挡。
但顾正义这一戳是虚招!他手腕一抖,短棍变戳为扫,“啪”地一声重重打在铁头持刀的手腕上。
“啊!”铁头吃痛,砍刀差点脱手。
顾正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合身撞入铁头怀中,左手肘狠狠顶在对方心窝,同时右膝提起,猛撞其小腹!
铁头闷哼一声,眼珠暴突,庞大的身躯踉蹌后退,撞在湿滑的墙壁上,再也握不住刀,“哐当”落地。
顾正义一步跟上,短棍抵在铁头咽喉,將他死死钉在墙上。
另一边,战斗也迅速接近尾声。在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下,铁头带来的五个手下已经全部倒地,呻吟不止。陈浩南五人加上阿华三人,控制了局面。
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瀰漫开的血腥味。
铁头被扼住咽喉,脸憋得通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顾正义凑近他,声音冰冷,如同耳语:“回去告诉靚坤。”
“铜锣湾的巷子很深,夜路很黑。”
“让他的人,走路小心点。”
说完,他鬆开短棍,一拳砸在铁头太阳穴上。铁头哼都没哼一声,顺著墙壁软倒下去。
“走!”顾正义没有丝毫停留。
眾人迅速清理了一下现场,將还能动的对手打晕,然后按照原计划,分成两拨,沿著防火梯爬上二楼天台,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屋顶巷道之中。
几分钟后,当另一批听到动静赶来的靚坤手下找到老鼠巷时,只看到满地狼藉和昏迷不醒的同伙。
夜风穿过空巷,带著寒意,仿佛在嘲笑著他们的无能。
而真正的猎手,早已融入夜色,等待著下一次,更致命的出击。靚坤的报復第一波,被彻底击碎,反而折损了一批精锐。
真正的较量,此刻才真正进入血腥的节奏。顾正义的布局,初显锋芒。
铜锣湾,靚坤名下最大的地下赌场。
空气里还瀰漫著昨晚激战后的硝烟味,混合著血腥、汗臭和散落一地的廉价香菸气息。几盏被打碎的水晶吊灯歪斜地掛著,光线昏暗,照在满地狼藉的筹码、碎玻璃和乾涸的暗红色痕跡上。
顾正义站在原本属於靚坤的包厢门口,背对著大厅。
他个子不算特別高大,但站得笔直,像一根钉进地里的钢钎。简单的黑色夹克,深色长裤,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缓缓扫过这片刚刚易主的“江山”。
“正义哥。”
一个精悍的短髮青年快步走来,他是顾正义最信任的手下之一,阿鬼。阿鬼脸上还带著一道新鲜的血痂,但眼神兴奋。
“初步清点完了。”阿鬼压低声音,语速很快,“赌场现金柜被打烂,但保险箱完好,里面大概有两百三十万港幣,还有几份地契和借据。场子里看场的,死了四个,重伤七个,剩下的……除了跑掉的,还有十一个跪在那边。”
阿鬼用下巴指了指大厅角落。
那里跪著一排人,都是昨晚没死也没跑掉的靚坤手下。个个鼻青脸肿,被捆著手脚,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甘,还有一丝侥倖。
顾正义没看他们,目光落在赌场中央那张巨大的百家乐赌檯上。
台面被擦过,但缝隙里还嵌著血污和碎牙。
“帐本呢”顾正义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穿透力,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