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真的是我想错了吗”
深夜,城西最深处的小巷內,季小欢蹲在一侧托著下巴,小脸皱成一团。
她刚从山上回来,部分採药队员跟她一起回来,带著新鲜的草药回来,勉强维持住了一部分人的生机。
可哪怕是季小欢那微末的医术都能看出,这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治不好任何人,只能徒劳无功的吊著他们最后一口气。
不找朝廷,不找邕州,没有外部的力量,那吊著这最后一口气的唯一用处,就是拖著所有人一起死。
“你没错,错的是他们,是他们目光过於短浅。”
他们没见过,便不愿相信有人善良到愿意救天下人的程度。
他们自私,便不愿相信有人当真会无私。
“可王先生也是个好人啊,所有人都放弃了这些伤兵,只有他散尽王氏医馆的钱財,竭尽所能的在救治。”
“他应该不是那种自私的人才对。”
季小欢微微仰头看向正站在破旧窄门外那浓妆艷抹的身影。
“他”
“他能是好人”
“呵,他王翰要是好人,那老娘就是圣人!”
女子对这个散尽钱財救治伤兵的所谓善人並没有什么好感。
在她看来,王翰定然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目的。
这些被当做累赘拋弃的伤兵,对王翰来说肯定是有用的!
“姐姐,你为何对王先生有如此偏见啊”
季小欢困惑。
她知道,姐姐是好人。
在她刚到安源城找活乾的时候,差点就被人骗到这窄门后的窑子里。
是姐姐將她救了出来,又不求回报的给她找了个住处。
入王氏医馆当学徒之前,也都是姐姐每日给她带些残羹剩饭回来,她才没被饿死。
如果没有姐姐,她现在要么在窑子里接客,要么就早早被玩死丟到了城外的乱葬岗。
所以姐姐骂王先生,她才没多大反应。
若换做別人,敢在她面前这么说王翰,她多半会直接翻脸。
“不是老娘对他有偏见,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知不知道,这……”
话说到一半,窄门前的女子往阴影中又缩了缩。
她没有再说下去,似是怕隔墙有耳,也或许是担心季小欢知道太多,回去说漏了嘴。
什么都不知道,那季小欢就还能是王氏医馆煎药的小医师。
知道的太多,医师或许还会是那个医师,但能活多久,可就得画个问號了。
“姐姐”
见她的话戛然而止,季小欢不禁露出一抹困惑。
“没什么,不过是些私人恩怨,不重要。”
“小欢,你只要记住,王翰不是什么无私的好人,他做的绝大部分事,都是有目的的。”
“包括收你为医馆学徒。”
这……
不可能吧
季小欢並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让王翰贪图的东西。
总不能是图她这个人吧
王氏医馆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又不是窑子,图她这个人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