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相国上位之前,按照朝廷法度交完赋税,扣除平日里的吃喝,你们应该还能有些富裕吧”
林渊盯著他的眼睛缓缓说道。
“若是这些赋税收上去见到了成效,倒也还算情有可原,可真的有效果吗”
“老丈,你或许不知,齐楚边境,幽州之战,齐国已经败了,司马肇始遭受重创逃去了瀛洲养伤。”
“至於北蛮,已经入关了。”
“啊”
一连串的消息,几乎瞬间將老者跟他膝下的孩童打懵了。
这些消息,与他们在京都听到的,可都截然相反啊!
难道不是瀛洲稳如泰山,幽州指日可待吗
“爷爷,我就说,上面的那些达官显贵,他们都是骗子,就为了骗我们手里的这点东西。”
那孩童拽了拽老者的衣裳,眼中满是仇恨。
见状,林渊也是蹲下身来看著他。
“跟哥哥说说,他们怎么骗的”
“他们把我爹抓走了,把我娘也抓走了!”
“把我们家里能拿的东西,也都拿走了!”
“那些鹰犬,就没想让我们活!”
孩童眼中的怒火骗不了人,或者说,他应该还没到能骗人的年纪。
老者却是伸手按住了他的脑袋。
“別听孩子瞎说,他爹跟他娘是为了兵役才去的。”
“兵役他爹我能理解,他娘是”
“丁二抽一……”
“我们没钱打点,便要多抽一人,要么他娘去,要么,他去……”
“孩子应该才八九岁吧这也要抽”
林渊有些惊了。
齐国似乎比他想像中的,还要烂!
“没办法,上面那些官老爷们说的,我们哪有反抗的余地啊。”
老者唯有苦笑。
他当然也恨,但他知道这种恨是不能说出口的,只能暗暗放在自己心里。
说出口,让其他人听到了,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么抽下来,京都之內真的还有青壮男丁吗”
林渊很是怀疑。
“没了,还能留在京中的男子,十中无一,还多为身有残疾之人。”
老者摇摇头,老脸上写满无奈。
也正是如此,宵禁的禁令发布之后,才没闹起多大的风波。
至於那些士绅门阀,他们关起门来,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压根也不受影响。
得到这样的答案,林渊心中也是咯噔一声。
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谋反这条路好像有点难走。
没有了青壮年男子,想等这些孩童长大至少得等个十年。
司马肇始这狗东西,把这丁都抽到十年后了!
就在他还想多问些什么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紧接著,便是大力拍门的声音。
“开门,赶紧开门!”
“公子,应该是例行搜查,你赶紧去后堂躲一躲。”
听到门外的声音,老者连忙將林渊推向屋后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