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只有这两件事可不够。”
“你不懂陛下的心思,对咱们这位长公主啊,他是又爱又怕。”
面白无须的韦公公弹了弹自己的指甲,看著远处邕州城的方向,稍稍上扬的嘴角泛著阴冷。
他虽不及汪公公那般自幼照料陛下, 却也伺候了近十年。
要论对陛下的了解,除了汪公公之外,怕是连陛下自己,都还不及他。
哪怕陛下没有明说,他也能猜到。
对这位长公主,陛下想做的,不仅仅是將她禁足。
最好啊,是要封其修为,穿其琵琶骨,由李院长作画,將她关在画中,丟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若楚国一直无事发生,那便一直將其关押下去,直到她死。
真要到了国难临头,不得不让她出来挽回局面之时,也会留下个狗链子,確保她扭转战局后,还愿意回到笼子里呆著。
而这链子,多半就是她与陛下之间的亲情。
“啊”
刘翰文有些懵了。
这两件事,放在寻常官员身上,別说关押,就是掉脑袋都绰绰有余。
即便是放在寻常皇子身上,也足够召回京师,关在府上闭门思过几年了。
结果这还不够
难不成是要將长公主往死里整
將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后,面前的韦公公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错,陛下就是这个目的。
就是要將他曾经疼爱的长公主,往死里整!
“可邕州这地方,能做的也就这些啊。”
三天一小乱,五天一大乱,邕州民风就是如此彪悍。
各郡县的县令,甚至连知府都有好几任被掛在了城门楼子上。
以往都是得罪了上头的人,才会被发配到邕州这地来背锅。
它本身的下限就已经低到了极致,以至於再想继续找事,找更深的罪责往长公主身上抹黑,也不大可能。
“谁说没有”
“刘知府,发挥你的想像力。”
“如果屠几个小村子不够,那,屠城呢”
“公公,您疯了”
刘翰文满脸呆滯。
屠城对他来说,还真没什么太大的负担。
这种事只要决定了去做,范围大小根本就不是问题。
左右也不过是多死点贱民罢了,他不在乎。
可问题是,屠村只需要收买些山匪,他们便自然能做的妥妥噹噹,事后连背锅的人选都不用操心。
屠城呢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要面对城防军,要面对林渊,甚至於是要面对长公主的啊!
如今长公主亲自坐镇邕州城,谁敢说能在此做屠城之事
別说她在闭关,真要屠城,她还能不管不顾
“蠢货,谁让你屠邕州城了”
“偏远之地的郡县,那不都是可以选择的对象”
韦公公啐了他一脸口水,语气中无比嫌弃,眼神更是像在看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邕州,可不是只有邕州城的。”
“小打小闹,也不会让陛下满意。”
“刘大人,你要知道,这邕州闹的越大,你未来的仕途,也就越发的敞亮。”
“这下官自然知晓,若非揣摩出了圣意,下官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不想做,而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