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嬋,准备点膳食,有客人到。”
院落之內,闭目养神的林渊忽然警醒。
一旁正帮他按著头的小嬋当即便要下去。
然而还未等她去准备,汪怀恩便已现身在院落中。
“不必了,駙马,老奴只是来传个旨,没空用膳。”
“长公主在闭关,就劳烦駙马代为接旨吧。”
他双手捧著圣旨,话虽说的客气,面上却没有半分温度。
“公公,我觉得,这旨先不急著接,您也不用急著回去。”
“何意駙马你这是要抗旨”
“有没有一种可能,陛下身边有奸佞,这旨意,就是受奸佞蒙蔽的结果。”
“哦”
汪怀恩双目微微眯起。
他听懂了林渊的言外之意。
可问题就在於,林渊凭什么
“据老奴所知,长公主自从离开京师后,便再未了解过京中事態,陛下身边即便真有奸佞,又怎会传到駙马你的耳朵里”
长公主不配合,你拿什么清君侧
仅凭你这駙马的身份,可不够!
你没那份血脉,就是出师无名!
以你的身份,那不是奉天靖难,而是单纯的谋反!
“公公,我自是有我的办法。”
我自然能保证师出有名。
“不过在那之前,想先在你这求证一件事。”
“陛下是否已经在奸佞的蒙蔽之下,折了李院长这把良弓”
现在能废李光霽,不久的將来就能废你。
“李院长是否从始至终都没反抗过他是否明明有逃跑的机会,却乖乖等著你去废他修为”
他什么都没做错,却终究难逃一死,你呢
你汪公公能保证自己什么都没做错过
以及,即便你能保证,你就能確信陛下不会因为某日突然看你不顺眼,便想除掉你
“其实,陛下给了李院长机会,他若是想逃,亦或者想反抗的话,是有机会的。”
陛下將来若想杀我,我能反抗,再不济,也能逃!
“逃不了的,汪公公,且不说你会出手,若李院长真的敢反抗,即便你不出手,陛下也有一万种办法弄死他。”
陛下有把握弄死他,自然也有办法弄死你。
你反抗不了。
看著汪怀恩面上的动摇,林渊笑了。
他没有再接著说下去,哑谜打到这里就已经足够。
接下来,只需要让汪怀恩自己去猜测,去脑补。
“那,駙马觉得,我该如何劝諫陛下”
片刻的沉默之后,汪怀恩再度开口。
这一刻,他的態度肉眼可见的恭敬了不少。
“我有三策。”
“上策,隨我兵諫。”
汪怀恩闻言浑身一颤。
他连反抗都不敢,更別说兵諫。
“中策呢”
“中策,挟林天羽以令林鸿业,陛下不敢跟林鸿业撕破脸,只要將林天羽捏在手里,他会是你最佳的保命符。”
这……
汪怀恩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他还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