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就是,想都不行,想也是死罪。
林渊却说,未必不能入朝为官。
他疯了吗
“大逆不道!駙马爷,你疯了吗你知道这话意味著什么吗”
“你知道,你说出这话时,就已经跟满朝文武站在了对立面吗”
“你想死,咱家可还想留著这条命在將来多孝敬陛下几年。”
说罢,汪怀恩作势要走。
林渊却也不急,只是看向身旁的许緋烟。
“緋烟,你觉得我的话很大逆不道吗”
“以曾经的大楚朝廷而言,的確是大逆不道的。”
许緋烟也没给他留面子,点点头便道。
听著两人一唱一和,汪怀恩留意到其中的关键字眼。
曾经的大楚朝廷
什么意思
难不成,现在已经改朝换代了咱家怎么不知
“不过在林哥哥你的邕州,哪怕是奴隶,只要有真才实学,亦能得到重用。”
“奴隶如此,女子如此,那想来太监也仍旧如此。”
“所以林哥哥你说这样的话,並不算大逆不道,只是汪公公的消息,不太灵通罢了。”
汪怀恩转了一半的身子骤然停下,脚就仿佛生了根。
真的,能得到重用,还能让他比如今更进一步
“不过汪公公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在我看来,朝堂诸公並无適合他的位置。”
话音落下,汪怀恩脸色顿时黑了。
这算什么
给他看到希望,再当著他的面否定。
这是在,羞辱他吗
“駙马爷,咱家虽只是个阉人,却也是有些骨气的,你……”
“文臣不行的话,武將倒是合適,汪公公修为盖世,只需稍加钻研兵法,定能领兵成就一番功绩。”
“你……您谬讚了。”
“咱家不过是个阉人,如何能领兵。”
话虽这么说,但林渊却不瞎。
他能看到,汪怀恩的神情从冷冽到热切,云泥之別的状態之间,只差了这一句话。
谁人不想建功立业
对於汪怀恩这样的宦官而言,更是如此。
他是太监,没有后代,所以他能做的追求比起常人本就少之又少。
钱財,权势,都曾是他无比渴求的东西。
可现在,林渊给他画了个饼,让他找到了自己更想要的东西。
名!
以宦官之身,领兵建功立业的名!
开天闢地头一回就意味著,他甚至都不用做出太大功绩,只要勉强合格,不犯大错,就能在史书之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汪公公谦虚了,你此等修为若都不能领兵,那这世上也就没有配领兵衝锋廝杀的武將了。”
“咱家,可以学。”
“多谢駙马给咱家这样的机会,咱家定不负駙马的期许。”
汪怀恩重新將身子转了回来。
他先是鞠了一躬,身子一躬到底。
可在直起身的时候,想了想,又忽然跪了下来。
还未等几人反应,他便砰砰砰的连磕了三个头。
“咱家,提前谢过駙马隆恩。”
抬眼,他从林渊眼中没看到惊讶,只有淡淡的欣赏。
他心满意足。
“汪公公,看来,陛下是真的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