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说出了一些,与她认知截然相反的话来。
“你说反了,是我如何能与他比。”
“白莲教在我手上,屡战屡败,如今都走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教內几近分裂。”
“而他呢从无到有,合纵连横,几乎將整个天下都串联了起来。”
“我凭什么能与他比”
薛月很少说这么多话。
但或许是知晓自己將死,也或许是对这黑妞的话嗤之以鼻,破天荒的说了这么一大串。
一大串让这黑妞完全听不明白的话。
什么合纵连横
难道不是运气使然吗
等等。
黑妞忽然陷入了回忆之中。
她记得,在二十年前,这大楚京师之內,似乎有什么引起了她的注意。
或者准確来说,是给了她极大的威胁。
那时她以为是有强者试图突破到绝巔之上,便將目光投了过去。
可她什么也没看到。
只看到了个婴儿。
顶多也就是,哭声比起寻常婴儿要更大声。
在短暂的目光停留之后,她便不再关注,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算算时间,那婴儿若是能活到如今,似乎与那变数一般大。
所以,当初那威胁的感觉,並不是错觉
“你说的没错,他可能真的是个祸害。”
“所以,我不能再跟你浪费时间了。”
“你能伤到我,实力不错,作为对你的尊敬,给你个留遗言的机会。”
“指定个人选,我会把你的遗言带给他。”
“……”
看著黑妞摆出认真的姿態,薛月也是仔细的想了想。
她不会说什么自己不会死的蠢话。
选择留下时,她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只是遗言的话,要带给谁呢
教中长老
长老们都比自己聪明,也没什么需要自己交代的。
教眾
绝大部分教眾甚至连她都没见过,更没那个必要。
果然,左思右想后,如果真有遗言,也只能带给他了么。
可这黑妞本就要去杀林渊,那遗言与否,似乎也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自己得在死前,儘可能重创这个不可能战胜的对手!
“还想反抗”
看著薛月右手持刀,以刀刃划过左手臂的动作,黑妞不禁皱眉。
连她的好意都要辜负么。
还真是,不知死活。
“不是想反抗,是想杀你。”
薛月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
她的目標,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杀敌。
这就是她这条命,最后的任务。
隨著手臂被刀刃划破,浑身大半鲜血几乎瞬间被抽离。
重新被压抑到三尺的刀光剑域,在这一刻也被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色。
以她的血,祭她的域,杀她的敌。
这本是给蛮王准备的换命。
压抑到极致的爆发,以及血色的剑域。
前者重创,后者击杀。
刀身尽数染上血色后,原本无形无相的长刀,此刻也显露出了它的真容。
狰狞,霸道,充斥著暴虐的横刀,在薛月手中猛然斩向那黑妞的身影。
这是她最后终结的一刀。
终结敌人,也终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