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中奔涌的银光在咆哮,那是比傩面神力更恐怖的能量。
咔嗒。
黑色口罩悄然滑落。
四重解放。
白发男子张开了嘴,露出满口尖牙。
——————————————!
所有攻击定格在白发男人鼻尖三寸处。
砰!砰砰砰!
“紫戏傩”本体四周传来巨响,那些新生的傩面个体接二连三地爆开,血肉碎末尚未落地就被无形的能量震成更细微的赤雾,在雨中绘出连绵的血色雾花。
本体停滞在覃落仙面前的半空,傩面之下的双眼满是错愕与恐惧。
他很清楚地看到了对方嘴边巨大能量产生的波纹,也很明显感知到了傩面分身的爆体而亡。
但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
在覃落仙张嘴的那一刻,他便被震聋了。
暗沉的傩面浮现蛛网状裂痕,“紫戏傩”保持着扑杀的姿态凝固在原地,耳孔缓缓渗出蜿蜒血线。
“怎么......可能。”
“紫戏傩”的嘴不甘地开合,惊惧化作无声的怨言。
雨还在下着,但“紫戏傩”的伤势不再复原。
傩面在覃落仙开口释放的巨大能量中化为齑粉,混杂着雨水化作血色的糊状物,啪嗒啪嗒地掉了一地。
面具之下的谭祈祥面无人色,皮肤惨白如纸,下颌还在艰难地翕动着。
残破身躯失去了神力,“傩煞”的反噬似乎也随之而来,谭祈祥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满脸绝望地看了一眼居高临下宛若恶魔的男子,一头栽倒在血水泥潭之中。
四重解禁,释放出的瞬时威力,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灵果巅峰,对于“紫戏傩”这样的角色,直接就是一击必杀。
只不过覃落仙的表情还有些不满,认为自己不该动用这么强的力量......这个对手,还不配。
他快速捡起口罩重新戴上,遍布躯体与四肢的黑色条纹仿佛有了实体,如手铐脚镣一般将他的四肢禁锢。
平时在拘束衣之下,他就是这样的状态。
“禁念”,属于“灵寂”之神的诡系天赋,对自己施加的禁制越多、时间越长,对欲望的压抑越严重,之后释放出的能力就会越强,境界会随着解禁而实时提升。
没有人能想象到,覃落仙到底有多压抑。
凭一己之力轻松碾压“挽歌四邪”之一,整个函夏都没有多少人有这个把握,而覃落仙还尚未发挥他的全部实力。
“四重都开启了......太大意了。”
覃落仙还有些懊恼,愣神的功夫,一道娇小人影从面前一闪而过。
水坑中的“紫戏傩”不见了踪影。
他环视四周,目光快速锁定了不远处拖着男人奔跑的一位少年。
他脸上涂着夸张的腮红,双目无神,面如白纸......简直就像是一个纸人。
“青殓倌”。
而且覃落仙可以确定,这个纸人一样的少年就是本体,看样子索二睚那边也已告捷,“挽歌四邪”开始撤退了。
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只听沉重的脚步与揪心的嘶吼紧随其后。
巨大修长的怪异人形不依不饶地追逐在纸人少年身后,弓着身子高约五米,四肢长度是常人的三倍以上,披头散发,极长的黑发宛如游蛇一般在头颅边扭曲。
他狰狞的利爪与锋利的獠牙之中还塞着不少碎纸。
覃落仙确定了,这个怪物一样的东西,其实是索二睚。
他还是第一次见对方这种恐怖的形态,看样子他对上“青殓倌”的战斗并不轻松。
他们二人曾在圆桌之外约过架,覃落仙开了三重,但索二睚并未展现出这个形态,两人的战斗也因组织成员的紧急叫停而不了了之。
“原来你也留了几手啊......有点意思,下次再约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