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少年失去了反抗的最后一丝力气。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疯狂地从心脏泵出,却无法流遍全身,反倒让他感到一阵阵恶寒。
耳朵在轰鸣,四肢无比僵硬。
此刻,正是他此生最恐惧的时刻。
因为就在刚刚,他看到了专属于静脉组织的黑色蝴蝶标志,看得清清楚楚,看得真真切切。
静脉组织,函夏官方认可的事务委托机构,杀伐果断,行事狠辣。
少年很清楚,他若是碰上了静脉的杀手,那他这次绝对是有来无回。
作为静脉成员,首先社会地位就会比普通民众高出不少,他们拥有法律的豁免权。
例如静脉的杀手受委托杀了人,他本人不会负任何责任,函夏的治安机构只会去追究他的雇主。
而有口碑的杀手,雇佣金都可谓天价,雇得起静脉的也绝非普通人物,他们能量足以平息一条人命带来的风波。
所以函夏官方的治安维稳机构,绝对法则,很少能插手静脉的事务。
至于静脉成员因私人恩怨而杀害委托之外的人员,静脉方面则可以解释为意外。
面对意外,组织内部有专门的处分办法,次数少的话,带来的影响根本无足挂齿。
只有这种行为严重损坏组织形象之时,才会有专门的内部清洗。
黄毛的父母在永明涉及一些灰色产业的买卖,所以跟他提及过静脉。
他没想到今天就惹到了这样一位人物,更未曾想过对方就是自己垂涎已久的女同学的父亲。
刀刃的锋利与阴冷传至他的皮肤,黄毛止不住地颤栗,口中已吐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已确信对方是静脉的杀手,毕竟谁家好人会随身携带匕首?
求生本能让他的肾上腺素急剧飙升,心跳大作,呼吸粗重。
他不知道求饶是否有用,混沌的大脑甚至产生了拼死一搏的疯狂想法。
对方可是静脉,怎么可能轻易就饶过他?
就算能侥幸把小命保住,他的右手也注定要离他而去了。
黄毛咬紧牙关,浑身紧绷,大吼一声。
随后,下身猛然一颤,一股热流缓缓地从双股之间淌出。
他根本没有反抗的勇气,甚至失了禁。
四肢完全瘫软,只得躺在原地等死。
“噫!”
吴隐天嫌恶地皱起了眉头,闪电般远离了黄毛的身边。
“恶心死了,孬种。”
黄毛蠕动着嘴唇,声音小如蚊蝇。
“大……大人,求您饶了我吧。”
吴隐天本就没想伤他,只是要吓唬吓唬给个警告,没想到少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懦弱。
黄毛的同伴都开始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不远处的江陌月也捂起了嘴。
“求求你了……放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吴隐天小心翼翼地绕过少年身下那一滩,走到他的脸边俯下身子,用刀尖抵着他的下巴。
“光凭你这么说,我还是不放心啊……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你又来找小陌的麻烦怎么办?
我记得你父母是地下黑灰产的大手子对吧,你会找他们来报复我们吗?
嗯……你演技不错,但骗不过我,你的内心已经萌生了一整套复仇计划了吧,还是只有死人最老实,你说是吧。”
少年急得双眼通红,一个劲地干呕。
他真的觉得自己快死了,而吴隐天不过是在逗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