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抹嘴角的酒渍,目光落在江陌月脸上,眼睛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直抵灵魂深处。
“啧……”
他咂了咂嘴,眼神变得有些奇异。
“有意思……真有意思。小陌,你心里那颗种子,什么时候偷偷发了芽?还开得这么……不管不顾?”
江陌月一怔,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什么?种子……这是什么意思?”
“先生”嘿嘿一笑,几分醉意又带着几分了然:
“不明白?也对,刚冒头的小嫩芽,自己哪能看得清?不过嘛……”
他凑近一步,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一种奇异的檀香飘来,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神秘的蛊惑。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特别想要一件事发生?一件……按常理来说,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
江陌月生来聪慧过人,顿时心头一震,瞬间想到了柳风被林邑城主接走的一幕!
这不正是她一直在祈祷发生,却按常理来说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吗?
那难道不是巧合?难道……
“太扯了吧……先生您是不是喝醉了?”
江陌月看着这年轻人虚浮的模样,不太能说服自己相信对方的话,可他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诱导性的魔力让江陌月不得不信他。
“先生”没有在意她的话,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心念所至,金石为开。哪怕只有一线微光,一丝缝隙……你心里的‘愿’,已经替你撬开了那扇门。只是啊……”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这力量,用得这么猛,这么急,小心反噬己身哦。暗系的苗子,可不止“领主”的“暗夜”天赋那条路……你的这颗,有点特别。”
他说完,也不等江陌月反应,又灌了一口酒,摇摇晃晃地转身,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消失在小巷更深的黑暗里,只留下一句若有似无的叹息在夜风中飘散。
江陌月站在原地,夜风吹得她浑身发冷。
“先生”的话如同谜语,在她混乱的脑海里盘旋。
“心念所至,金石为开”?
“几乎不可能的事”?
“反噬己身”?
还有那“暗系的苗子”……
难道自己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什么?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抛开。
她现在只觉得疲惫不堪,头痛欲裂,只想快点回家。
推开家门,熟悉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却没能驱散她心头的寒意和身体的沉重。
她刚想开口唤一声“妈”,一股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鼻腔涌出。
滴答。
一滴殷红的血珠,砸落在她校服洁白的前襟上,迅速晕染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江陌月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鼻子,指尖传来温热的黏腻感。
她茫然地低下头,看着手背上沾染的鲜红,又看了看衣襟上那朵迅速扩大的血花,大脑一片空白。
鼻血……还在不停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