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照只觉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侵入全身。
他引以为傲的天赋之力,那即将喷薄而出的“赠予”,在这诡异的白雾笼罩下,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死死禁锢。
精神力与天赋的联系被瞬间切断,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引擎被猛地抽干了燃料,熄火了!
“什么情况……”
他的身体在白雾中僵硬,动作变得迟缓,如同陷入最粘稠的泥沼。
更可怕的是,左肩的灼痛和那股阴冷的诅咒失去了天赋的压制,如同决堤的洪水,更加疯狂地侵蚀着他的身体和意志。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安碧心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在雾气中扭曲变形。
“嗬……嗬……”
夕照单膝跪倒在地,右手死死抠住地面冰冷的金属网格,试图抵抗那无孔不入的侵蚀和眩晕。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额角淌下,滴落在油污里。
嗒、嗒、嗒……
清晰的脚步声从白雾的不同方向传来。
四个人影,缓缓从雾气中浮现,围拢在夕照周围。
安碧心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他身后左侧,是那个夕照一路追踪的“赵四”。
此刻,这个矮小精瘦的男人脸上再无半点猥琐和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兴奋和残忍。
右侧,是一个穿着考究灰色条纹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
楚政,楚家老爷的亲侄子,臭名昭着的楚秘书。
他脸上挂着矜持的笑意,镜片后的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隐藏极深的快意。
而在楚政稍后一步的位置,站着一个身形佝偻、穿着深灰色长袍的老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浑浊不堪,眼白占据了绝大部分,瞳孔缩成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此刻正毫无生气地望着夕照的方向。
他的双手拢在袖中,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刚才那禁锢天赋的白雾,显然出自他手。
安碧心看着夕照痛苦挣扎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叹息神情。
他蹲下身,凑近夕照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诡异的“情谊”:
“组长,别硬撑了。看在往日并肩作战的情分上,我让你死后做个明白鬼。”
他指了指楚政:
“这位,楚秘书,楚政少爷,您认识。他想要什么?很简单,楚家老爷的位置,还有……
他在这鬼地方藏着的‘好东西’。我们日耀组,尤其是您,是他计划里最大的绊脚石。”
他又指向那个佝偻老者:
“这位老先生,代号“长老”,是科尔斯先生请来的贵客。
他的“禁令”,滋味不错吧?”
安碧心的语气带着一丝对力量的敬畏。
最后,他指向“赵四”:“哦对,这位,可不是什么赵四。他叫科尔斯,来自言危之城边境线外的国家。
是尹蓑藤尹管家精心培养的‘诅咒大师’,也是挽歌安插在楚家内部的重要棋子。
这次能请动“长老”,多亏了科尔斯的牵线搭桥。”
安碧心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夕照脸上,那眼神里有怜悯,有野心,唯独没有后悔:
“至于我?组长,您的位置,我觊觎很久了。日耀组在您手里,太‘干净’,太‘守规矩’了。
楚政少爷许诺我,只要除掉您,再配合楚少爷和挽歌的行动,日耀组……
不,未来的‘新静脉’,将由我说了算!我们各取所需,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