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没立刻发作。
“坦塔尔。”
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金属片刮过空气,瞬间压过了坦塔尔的咆哮。
他依旧靠在沙发里,姿势都没变,只是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转向坦塔尔,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坦塔尔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你的辛苦,我知道。”
楚政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的腔调,却没什么温度。
“彁疆的“净烈”蓝焰,确实克制你们的力量。你能从车纯和戴德手里逃回来,还保住了流动的坎瑟尔细胞,将功补过,甚至超额补上了儒子那边被扣的货……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科尔斯和坎瑟尔那边,我会替你美言几句。熬过这段时间,言危城边境那边,你回去做你的土皇帝,没人会再为难你。”
坦塔尔根本没听出楚政话里的安抚和暗示,他脑子里只有蒂尔忒那副勾人的样子和她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
“美言?地盘?大人,我为了您差点把命搭进去!这女人做了什么?除了在床上……”
坦塔尔口不择言,指着蒂尔忒的鼻子,污言秽语就要喷涌而出。
“够了。”
楚政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入。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暴戾气息的阴鸷。
蒂尔忒如同没有骨头的蛇,在他起身的瞬间轻盈滑落,赤足无声地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看着即将发作的楚政和懵住的坦塔尔,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味。
“坦塔尔,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这里是谁的地方。”
坦塔尔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楚政踱步到坦塔尔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但楚政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精悍的坦塔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儒子的货被扣,是永久的损失。不可逆。”
楚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坦塔尔的神经上。
“你几次三番失手,连一个退役的老兵都解决不了,还暴露了行踪……坦塔尔,我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
坦塔尔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冷汗:
“大人,我……”
“废物。”
楚政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抽在坦塔尔脸上。
“连个老东西都弄不死,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你这样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一个女人指手画脚?”
坦塔尔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政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得他无所遁形。
“别给脸不要脸,暴露行踪,打草惊蛇,让车纯和戴德有了防备。
还有地下室的人鱼呢?我让你盯着的南海鲛人呢?也被你弄丢了。废物,废物中的废物。
楚政最后瞥了他一眼,如同驱赶苍蝇。
“你就是一根蜡烛,一点就着,烧完就灭,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