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屏暗了下去。
冷白的灯光重新成为主导。
但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那片绝对黑暗的寒意。
“国师”哀勒霁轻轻推了推眼镜,浅琥珀色的眸子转向吴殿宇。
““影侯”。”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
“这片‘夜幕’,你熟悉吗?”
吴殿宇沉默了两秒。
他能感觉到“天子”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身上,平静,却重若千钧。
“律令”在等待。
“诡郎”不知何时抬起了头,静静看着他。
他缓缓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熟悉。”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但很快调整过来,变得清晰平稳。
“效果……很像。但强度弱很多。我故乡,极夜城,就被类似的力量笼罩过。”
极夜城已毁,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但笼罩极夜城的力量本质,是绝密。
“类似的力量?”
“天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磁性。
“具体说说。”
吴殿宇垂下眼帘,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掩饰眼底的情绪。
“极夜城,常年被一种特殊的‘夜幕’笼罩。那不是自然的天象,也并非单纯的能量屏障。它更像是一种……规则性的覆盖。
剥夺特定范围的光线,扭曲感知,并对闯入的、带有强烈能量或恶意的物体,产生湮灭效应。”
他顿了顿。
“民间传说,那是“领主”大人以生命为代价,为庇护子民展开的永恒结界。我十八岁那年,在领主庙‘受赐’天赋时,感受过那股力量的气息。
和屏幕里这个,很像。但屏幕里的这个……更‘新’,更‘生’,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在模仿巨人的步伐,徒具其形,未得其神。而且范围小得多,持续时间也短。”
他刻意强调了“弱”、“新”、“短”,将吴阡夜发动的“蔽日”定性为一种拙劣的、弱化的模仿。
同时,他将极夜城的夜幕与“领主”紧密绑定,这是极夜城居民普遍的认知,也是帝京档案中可能记载的“表面真相”。
““领主”……”
“国师”轻声重复,指尖在笔记本上某处敲了敲。
“据现存极少数绝密档案记载,“领主”的‘天赋’确实与‘黑暗’、‘夜幕’相关,但具体表现形式和原理,已随极夜城的毁灭而不可考。
你是极夜遗民,你的感受具有参考价值。”
他抬起眼,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吴殿宇脸上:
“你认为,发动这个‘夜幕’的人,与“领主”,与极夜城,是什么关系?”
吴殿宇感到后颈的皮肤微微发紧。他知道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无法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