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管的时候 ,你说我最大的毛病是爱替別人决定,如今我不管,你们又说我坐视。”
“是进也错,退也错。”
“你今日来到这里,兴师问罪,认为我在此事上有大错。可我就是认为螺生有大用,命河命海无大害。这並非是对错的问题,只是我与诸君意见不同而已。”
老人抬手落子,声音淡漠。
“诸君无容他人意见之雅量,总自以为对,才是最大的错处。”
“更何况老夫修成此道,是要看顾世人,但世人如何看我,我並不在意。”
棋盘上,黑白交错,一时胜负难分。
棋盘外,圣人论道,却要不论对错。
“魔尊闹事,你支持 ,魔尊作乱,你坐视,你说自己进亦错,退亦错”唐真笑了,他看著杜圣,忍不住问道。
“你的观点怎么和魔尊都那么契合你不觉得奇怪吗”
杜圣摇头,“我也曾在南洲月陨之夜和你契合与程伊相悖。”
阁主看了看棋局,隨后落下,这才抬头看向杜圣,长嘆一口气道:“你若不管,谁来管狐尊呢你难道真的想让九洲命途化为命海吗”
杜圣看了看棋局,阁主终究还是优势,他稳扎稳打的將自己逼入死穴,杜圣抬起头,老迈的脸上只有疲惫。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之道本就成不了。”
阁主面色微微凝滯。
杜圣嘆了口气,“你可知,她修此道,不过是隨心所欲的玩耍,便已至准圣,且前路无阻,若非前人设计,她怕是早已通天。”
“而你苦心修炼,借天命阁窥探世间命河,以求推演之极致,逆水行舟数百年,其中困苦煎熬无法言说,却才堪堪踏入此道,如今也不过是能牵制她一二而已。”
老人悠悠长嘆。
“命河之道,从不在算,也算不尽的。”
阁主的脸色缓缓灰白下去,这是对他大道的全盘否定。
“即便我帮你,你也爭不过她,即便我想拦阻她,也不过是拖延她的时间而已。”
“天下命途的规律便是乱愈乱,至终而太平,平愈平,至末而逢大乱,你只是碰巧呆在了太平终末而已。”
杜圣面对阁主说的诚恳,然后伸手隨意在棋盒里捻起一颗棋子,看都不看,隨意的一扔,那黑棋落在棋盘上跳了两下,然后颤巍巍的停下。
一子落定,棋局翻转。
杜圣没有算,甚至没有看,因为。。。
“人算尽不过黑棋白子,天高远岂是目力所及”
这一子,不是杜圣贏了阁主,而是天命贏了人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