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云彩璃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青瞳来到柳君如身边,打开了那封书信。
“这是....”
“刚才有人向剑宗送信,恰逢我当时也在便收下了这封信,信中说明不日后万魔血窟將破,苏轻眉再无处可躲。”柳君如平静说道。
听到苏轻眉三字,剎那之间,周遭的气仿佛都变了一般。
“我...要...”
这一刻,云彩璃终於有了反应。
她沙哑著开口道。
“杀..了...她!”
话音落下,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杀意,在云彩璃身上爆发出的恨意,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
可面对这磅礴的杀意,柳君如却是显得十分平静。
“这是自然,师弟的仇一定要报。”
“到时,我会陪你一起亲手杀了她。”
...............
客栈里,江彻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
迷迷糊糊之间,他睡了过去,梦中好似梦到了什么,感到有些熟悉。
“那两个人好像彩璃和师姐啊...”
只是梦境转瞬之间,他也记不得里面的內容了。
回过神来,江彻看向床铺。
如今已经是安妙尘昏迷的第三天了。
对方昏迷的时间远比他想像的还要长,而且时不时还会发出痛苦的梦囈,好似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一般。
这三天时间,江彻一直都在这里等著安妙尘。
他最终说服了苏轻眉,当然也可以说是苏轻眉又一次为他妥协了,两人留在这里照顾安妙尘。
江彻揉了揉眼,正当准备去洗漱一番时,忽然床铺上有了声响。
“这是...在哪”
听到安妙尘轻微的声音,江彻一愣转过头看去。
发现不知何时起,安妙尘睁开了双眼,虽然有些虚弱,但她还是看向了周围。
“这里是我所在的客栈,你还记得最后你昏迷过去了吗”江彻回答道。
沉默一番,安妙尘点了点头。
“你昏迷了三天。”
“所以你一直在这里照顾我”安妙尘轻声问道。
江彻摇了摇头,“不光我,还有轻眉姐,我只是在这等著你。”
毕竟同为女子,更何况安妙尘出自佛门,江彻自然不会亲自上手做什么。
安妙尘点了点头,隨即她双目注视著天花板,半晌才开口道:“多谢施主。”
“你...好像伤的不轻。”江彻想了想开口道。
安妙尘轻笑了一声,“最多是消耗的厉害,何来受伤。”
“我不是说身上。”江彻言简意賅道。
安妙尘没有开口,房间里就这么沉默下来。
江彻也没有再开口的打算,原本他正准备起身洗漱一番时,怎料安妙尘在这时又开口问道:“施主好像並不意外。”
“你说什么”江彻停住脚步有些奇怪问道。
“最后的结果。”安妙尘轻声开口道。
江彻笑了笑,“这有什么可意外的。”
可安妙尘却摇了摇头,声音中带著一丝迷茫。
“妙尘不明白。”
山上苦修,她曾以为能以一颗佛心感化世人普度眾生,可不曾想刚下山便遇到了这般打击。
“唉,要我说你就是在山上待得时间太久,呆傻了。”江彻无奈道。
听到这话,安妙尘愣了愣,扭头看向江彻,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她。
“施主为何这么说。”
“你太天真了师门把你保护的太好了,像你这样的人就算没经歷过这么一次,以后早晚也会遇上。”江彻摊开手淡淡道。
安妙尘沉默一会,点了点头。
“或许吧,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不是太简单了,是你压根就是异想天开。”
“倘若世人这么容易就被你教化,那全天下所有人乾脆都改信佛好了。”江彻忍不住吐槽道。
“不过像你这种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第一次受挫想不开也正常。”
“不是想不开,是施主你不懂!”安妙尘忍不住反驳道。
“有什么不懂的,用我们那的话来说你就是没经歷过社会的毒打,等经歷过几次后你就习惯了。”江彻耸耸肩淡淡道。
“听施主的话,这反倒是小僧的不对了”
“我可没说,但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你...”
安妙尘胸口一起一伏,刚醒来的意识险些没有两眼一昏再次昏迷过去。
只是,就连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中不知不觉已经带上了几分微嗔,原本的迷茫也转移了不少。
稍微冷静一会,安妙尘將脑袋一扭,开口道:“隨施主怎么说吧,毕竟施主你也不懂。”
“我是不懂,但换句话来说这点困难就把你给打倒了,那只能说明你离成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江彻反问道。
“真正能成为佛者,我想应该比这要难得多。”
“换言之,这正是修行时。”
安妙尘一震,张了张嘴,却是沉默下来。
半晌,她才轻轻开口道:“施主说得对。”
一句修行时,宛若梦中一指,点醒了她。
真正想要成佛者,这些苦难和磨礪才是真正的考验,若是因一次挫折就动摇,那只能说明江彻说的是对的,她离成佛还有足够远的路要走。
江彻沉默下来,唯留安妙尘自己思索。
而就在这时,苏轻眉也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