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苏轻眉一愣,疑惑道:“小彻不过去打个招呼吗”
江彻摇了摇头。
如今贸然上去打招呼,就算他没那个意思,但终不免会被其他人看作趋炎附势,心中忍不住暗自鄙夷。
更何况,多年不见虽是故人重逢,但说不定时过境迁对方早已没了当初的心思,何必自討没趣。
江彻轻笑道:“这时候打招呼只怕有些不合时宜,再说我们在东海又不是一天两天,日后自会有见面的机会。”
听江彻这么说,苏轻眉自然理解这其中道理,她点了点头就要和江彻一同离开。
而就在两人转过身之际,城墙上安妙尘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她微微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向手中佛珠。
只见佛珠正微微散发著光亮,宛若在提示著什么。
这一刻,安妙尘像是意识到什么,顾不上周围的邀请,她的目光朝著下方扫去。
很快,从她的眼眸中,眾人发现她似乎是在找寻著谁的身影。
这不免让他们有些奇怪。
究竟是何人会让眼前之人露出这般焦急之態。
要知道,平日里就连那些大能长辈夸讚邀请安妙尘时,她也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婉言拒绝了。
为何这一次,她居然会展露出这般姿態。
一旁的安妙尘则顾不上其他人怎么想,心中那急切之意涌上心头,还有那一丝道不清的重逢时的激动。
她的目光不停扫视著周围,可放眼望去皆是一片人潮,又如何能看得清。
就在著急之时,忽然她的视线一顿,紧接著目光落在某一处看到了一道白衣身影。
那道身影似乎有些陌生,但更多却是淡淡的熟悉,虽多年未见但安妙尘还是感觉那就是他。
下意识的,安妙尘朝那里追去。
只见在她落地之后,人潮自动分为两侧,目光落在安妙尘的身上,似乎想要知道她究竟在找些什么。
而那分开的人潮中,道路的尽头则是正要离去的江彻。
一下子,安妙尘的目光就落在了那里。
如今离得更近了些,她自然也就看得更加清晰。
看著这道似曾相识的背影,那种久违的熟悉感渐渐浮现心头,清晰起来。
当年的种种仿佛历歷在目,那是她刚下山最迷茫最彷徨之际,那个少年轻描淡写就帮她化解了心中迷茫,点醒了她。
一句正是修行时,让她遇到什么样的困难看待问题的方式也都不一样了,只当是一场场考验。
可还没等她报答对方时,他就毫不留恋的消失在她的世界。
曾经是这样,如今他依旧这般。
哪怕她受人敬仰地位超然,可在对方心中却从未有趋炎附势之意,甚至刻意想要避开。
安妙尘道不清心中的情绪,只觉得这一刻她心中清净的思绪有了几分激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江施主,好久不见。”
一句好久不见落在身前人耳中。
安妙尘看到面前之人似乎顿了一顿,他停住了脚步。
安妙尘心中也下意识有了几分紧张。
分明只是片刻,可在她心中竟是那么久。
待到那一声嘆息落下,面前之人终於缓缓转过了头。
多年不见,故人重逢。
四目相对之间,安妙尘眼中是激动的,江彻眼中则有几分无奈。
看著眼前人,几年的时间,他似乎又长高了些,相比於当初似乎更加的沉稳,身形也更加健硕,眉眼之间菱角分明剑眉星目。
只是在他的眼眸中,那抹无奈之意是那样的明显。
安妙尘一顿,那期待喜悦的心情似乎微微一颤。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江彻就已经先开口了。
“安大师,好久不见。”
他表现的非常有分寸,举止之间透著礼貌与疏远。
儘管在外人眼中,这就是十分正常的打招呼方式,可安妙尘心中却是没由来的有了一丝失落。
不过她还是没有说什么,平稳下了心境,安妙尘轻诵一声佛號,平静开口道:“故人相见,江施主不打个招呼就要离开”
只是安妙尘自认为平静正常的话,落在周围人耳中却是全都一愣。
就连苏轻眉也是一愣,隨即目光微微皱起。
“安大师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抱怨的意思啊。”
“说啥呢,大师出自佛门早已六根清净,怎么可能跟那些小女子那般,肯定是你觉得错了。”
“对对对,一定是东海风太大,吹得我一时糊涂了。”
可这周围压低的討论声又怎么可能逃得过安妙尘的耳朵。
听到周围人这么说,安妙尘脸色有些发烫,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就在这时,江彻则开口回答道:“正好方才有事要做,还望大师莫怪。”
听到江彻有事才离开,安妙尘心中倒是安心不少。
她微微点头,这里的確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於是她开口道:“原来如此,那江施主先忙,等回头我再去找你。”
说罢,安妙尘的目光就落在江彻身上,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江彻心中嘆了口气,上前一步將自己如今的地址写给了她。
隨后面对一眾目光,江彻不再久留,抱拳后就带著苏轻眉快速离开。
望著江彻离去的身影,安妙尘低头看向手中的地址,默默记了下来。
只是很快,就有人开始打探道:“大师,方才那位...”
安妙尘回过头神来,轻诵一声佛號,微笑道:“刚才那位施主是我的朋友,曾经有恩於我。”
听到这话,眾人露出不可思议之色,尤其是知晓安妙尘底细之人,更是诧异不已。
要知道,安妙尘是什么人。
那可是普空寺这一代的佛女,佛子不出,她便是佛门的领头人,平日里都是別人有求於她,哪有她欠別人。
她这么一个恩情,其价值只怕难以估量。
回想起刚才那个少年的模样,不少人心中都暗自思索,如今还有哪些不出世宗门的弟子没有现身,竟然能让安妙尘欠下恩情。
只是,从对方的实力来看似乎很是普通。
儘管外面眾说纷纷,可另一边江彻却是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