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会不会太大了。”秦若惜担忧道。
“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有其他的打算。”
这么大张旗鼓出去,秦斯不可能不知道。
江彻点点头,“算是吧,如果这次有可能引秦斯上鉤,说不定就不会再有最后的叛乱了。”
“所以你就拿自己当诱饵”秦若惜声音有些微冷道。
江彻有些沉默,“说不上诱饵,最多是有几分风险。”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把秦斯逼急了叛乱之事只怕是板上钉钉。”
到时又会有不少无辜的人失去生命。
“你自己决定我不拦著你,但我有一点要求。”
秦若惜看向江彻,“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江彻皱眉下意识想要回绝,可看到秦若惜目光坚定,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他沉默片刻,终不免嘆了口气。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倔呢。”
“你第一天知道的”
江彻不免笑了笑。
“说的也是。”
次日清晨,一大早马车就从国师府驶离,一路出了城。
这次他们要去的地方都是江彻隨机挑选的,大多以村县为主。
只是刚出了城不久,江彻就注意到马车后就又有一辆马车紧隨其后。
“秦斯的人”秦若惜也注意到了,凑了过来。
“嗯,不用理他。”
江彻一遍说著,一遍悄悄往后退了退。
马车就那么大,更何况就一点帘子,所以两人看外面时不可避免的靠得很近。
秦若惜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落入江彻鼻中,那张动人的脸庞也在他的视线里迅速放大。
不过秦若惜倒是並未察觉,她收回目光后,看到江彻现在坐的位置,不免皱了皱眉。
“干嘛离那么远”
只是说完之后,秦若惜倒也就明白江彻大概是在避嫌。
对此,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哼一声。
马车行驶了足有两三个时辰,等到了目的地后已经是中午了。
下了马车,江彻走进村子里,逛了那么一圈。
正值中午,不少汉子都扛著工具从庄稼地里回来了。
只是当看到秦若惜的脸庞后,不少人都一下子愣在原地,有的更是傻愣愣的呆住了。
五六岁大的孩童更是直接道:“娘,是仙子...”
只可惜刚说完后,就被妇人赶紧抱走关在屋里了。
毕竟一看就知道江彻和秦若惜打扮不俗,显然不是一般人。
两人在村子里逛了逛,江彻还顺便给秦若惜买了根糖葫芦吃。
秦若惜吃了几口就觉得腻了,又给了江彻。
看著红彤彤的山楂,江彻不由得有些犹豫。
吃了吧,不太合適,毕竟是秦若惜吃过的。
但要是扔了吧,还有点心疼。
倒也不是江彻差这点钱,单纯就是觉得浪费不好。
因此江彻想了想,乾脆跳过最上面的那个山楂,直接吃
这样一来,既不浪费,也不算秦若惜吃过的。
村子逛的差不多了,两人又到地里去。
途中,江彻隨便找了个老人打听道:“老人家,果园怎么走”
“还得往西边走哩。”
嘮了一会,江彻看似隨意的问起今年的收入怎么样,又说起一条鞭法。
“中的很!原来村子里三天两头就有人来收税,一会说这税一会又有那税,一年到头忙活下来还不够交税的。”老人回答道。
江彻点点头,“那现在呢”
“现在倒是好多了统一收税,那些人想收也不敢收了。”
江彻谢过老人家,隨后离去。
紧接著他们又去了几处村县,不能说一条鞭法让百姓全都过上了好日子,至少再有人以官府的名义乱收各种税时,他们知道眼下已经统一税收了。
等行程结束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江彻见状也没有再赶路,而是在县里找了间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回去。
“客观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招呼道。
“住店。”
江彻拿出一块碎银,“要一间最好的客房,另外再做些吃的,不要酒。”
听到要一间房,店小二下意识看了一眼秦若惜。
“她是我弟子。”江彻忽然开口道。
店小二瞬间心领神会,“得嘞,一会我再给客官拿一床被子来!”
跟著江彻一同上了楼,秦若惜对此一句话都没有说。
进了房间,江彻解释道:“怕有什么变故,今晚咱们俩住一间。”
“不用和我解释,你决定就好。”秦若惜淡淡道。
“这种事情就算是再亲近的人还是说清楚为好,省得有什么误会。”江彻笑道。
“就这么想和我划清距离”秦若惜忽然开口道。
江彻一愣,还想解释两句时,秦若惜就已经朝屋子里面走去了。
“不是想划清距离,是男女有別。”
江彻追了过去,嘆了口气解释道。
“上午在马车上也是这个原因,你別想太多。”
“我都没说过这些,你在怕什么”
秦若惜回过头,盯著江彻道。
江彻被秦若惜这么一说也有些不高兴了,语气不由得有些责备道:“我是你先生,这些事情肯定要说清楚啊。”
“万一被人误会了,对你影响多不好。”
听著江彻这些话,秦若惜沉默半天,最终只是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在意这些。”
江彻嘆了口气,摆摆手道:“行吧行吧,不谈这事了。”
可秦若惜又看向他,忽然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江彻见状,乾脆也就不吱声了。
晚饭上来,是四菜一汤,口味还算凑乎。
简单吃过后,夜色也渐渐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