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起灵,他们张家曾经人人敬仰的圣婴,而后张家孤儿营里沉默寡言,瘦弱纤细的小崽子,在张家的族学中永远都是一骑绝尘的存在。
这个人,和张家别的人不同,他的心是热的。
是张家这个庞大,腐朽,积弊却又强大的家族中,开出的艳丽的藏海花。叫他们心服口服,叫他们想要臣服,他们是信服他的。
那时候的族长还不是族长,他甚至连放野的年纪都不够,他还只是个孩子。
大概是这个印象太过根深蒂固,以至于将近百年的时间,他仍旧没有改过来。
秋去冬来,京城开始落雪了,灰蒙蒙的天上飘扬着大朵大朵的雪花,黑瞎子伸手接住,呵了口气搓了搓自己的手,跺着脚。
“这天气,咱们今天吃铜锅涮啊。”
“你这装模作样的给谁看?你是真的冷?那雪花落在你手心看清楚形状了吗?”
拐角连接回廊的亭子内,黑爷手边的炭炉上放着咕嘟咕嘟作响的银壶,对着他那一模一样的,传闻中最亲爱的弟弟,很是嫌弃。
这厮已经从他这里薅走了不少的御寒祛暑的东西。
“你这几天出去的时候记得套个大衣,或者是穿个羽绒服,吊儿郎当的穿个皮衣出去,人家会觉得你脑子有问题,很容易报警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的。”
“一大清早的这么毒舌啊,我的好哥哥,昨天你家福晋没让你上床?你这怨气深重的都可以养一只周穆王了。”
周穆王:谢邀。
“怎么可能,我和我家宝儿我们都没红过脸,我昨晚上抱着宝儿睡得可好了,就是看你一大早矫揉做作的想要装文艺男青年反胃。”
方才那动作适合他的宝儿,还有张起灵,不适合眼前这个品味堪忧的男人。这点,他和小黑可不一样,他品味比小黑好太多了。
“有些人毒舌起来,可真是连自己都不放过,咱俩就跟照镜子似的。”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那时候,这会儿子我已经换了个世界撒欢去了,哪像你,还苦哈哈的呢,我大抵是福气比你好些的。”
“我的福气也好,当年遇到了哥哥。”
咦惹,突如其来的煽情只能叫黑爷捂紧自己的钱包,这货,总觉得居心不太良,上次这么恶心的时候是想要出去吃大户。
“你想干嘛?”
“吃过饭咱们比赛堆雪人啊,看谁的雪人能够被各自的福晋认出来,赢得那个,可以指使输的人做任何事儿。”
斜睨了黑瞎子一眼,黑爷果断拒绝:“我从来不跟穷鬼赌博。”
“你这话说的也太恶毒了吧,瞎子我再怎么着也是有儿子养的人,哪里就是穷鬼了,我可是有自己的私房钱的。”
“那好啊,当年我给你的钱你都先折算给我,咱们再说比较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