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情…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早已下定了某种决心要去面对什么…”
“他可有留下什么话”
“他说此乱已非人力可阻,需另寻他法,他去探其根源…还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沉甸甸的话,不知道是要留给我们,还是在自言自语…”
般岳所言的是[人行於世上,就像负笈远行。心头旧债若过於沉重,非但拖累几身步履,更恐化作路畔顽石,绊倒同行之人]。
[为自己更为同行之人能行的轻快些,此在当偿]。
“果然是这样……”
琉音一副並不意外的神情,而清源师姐原本觉得有些奇怪,本想要进去帮忙,可自己受了伤,实在力不从心。
只好恳请般岳带上狮哉,想著应该能帮上些忙,谁知他向秽息泛滥的源头深入之后没多久。
就传来了特別大的动静,紧接著周围的秽息也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一样,开始逐渐退散了。
然而青云等人才刚鬆了口气,不久后狮哉就赶回来报信,得知般岳师父被困住了。
而想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哲简单直接的扫描了狮哉的记忆模块。
视角中,般岳师父独自一人来到这里,期间还遇到了似乎早已在这里等候的寧谦。
对方的行为很奇怪,但般岳师父只是沉默之后,便陪同陪同继续前进,一直来到古朴的阵眼前。
铭刻在正眼柱上的纹路,闪烁著未曾消散的守护之志,站在中央,仿佛能感知到这片沉寂多年的大地正在痛苦地脉动,催促著將阵法彻底开启。
隨后般岳尝试以自身的以太能量引导並彻底推动阵法,可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充满恶意的意志,骤然反扑……
般岳下意识的护住身旁的寧谦,紧接著阵眼就升起黑色的秽息屏障,將两人困於其中。
狮哉有关般岳的记忆,到这里就中断了。
般岳师父像是知道寧谦要做什么,但还是主动打开了阵法,与此同时,哲別在这个时候收到了来自姐妹俩的召唤。
稍微查看了一下,並没有危险,显然是姐妹俩主动而为,且距离並不远,索性便与其他人一同步行过去。
“那边!不知道般岳能撑到什么时候,我们再快一点!”
琉音指著不远处的平台,正想要走一旁的楼梯赶过去,却只见哲一个翻身跨出护栏,隨后张开羽翼,径直飞了过去。
而紧接著,似乎是跟隨哲的步伐,小光也御剑匣飞行,顺带还拉上了琉音。
来到被秽息屏障包裹的阵法外,隱约可以听到其中传来战斗的声音。
般岳正在努力的对抗著以骸,而寧谦则是在劝说他放弃,不要再保护自己,就这样一起终结在这里不好吗
“这个阵法,有什么办法能够打破或者进去吗”
琉音神色严肃,但形成这屏障的秽息浓度太高了,绝非常人之力可以打破,就算真的可以,恐怕也难免伤到其中之人。
而此时的阵法內,般岳如山般的机械躯体正在竭尽全力的战斗,脑海中则再次出现那道声音对其蛊惑。
几重声音交织,叠加,旋转,如同一个不断搅紧的毁灭旋涡,要將般岳残存的自我意识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