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往前一步,一把揪住经理的衣领,巴掌都快贴他脸上了:“你不不让我走吗?我到底能走还是不能走?”
“能走能走!大哥,你太可以走了!”
“可以走是吧?” 加代转头对着门口那帮保安的脚底下“砰砰砰”又放了三响子,“给我滚犊子!”
此时此刻,加代在边小杰心里,那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哎呦我操,太有派了!” 简直就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
门口的保安瞬间就闪开路了,加代喊:“走走走!老妹儿,哥拉着你走!” 说着就拉住了小杰的手腕,带着江林、左帅、徐远刚四个人往外走,在场的没一个不迷糊的。
之前他们是打出租车来的,这会儿先去取了左帅的车,然后开车回酒店。到了酒店,准备开车回深圳的时候,加代问:“小杰,你解气没?要是没解气,哥再回去削他一顿;要是解气了,咱就回深圳。”
“哥,我解气了!真解气了!”
还没等他们出发,另一边,张康在去医院的路上已经开始找社会人了。他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虎哥——张康是做买卖的,平时跟社会人也有来往。
“虎哥!”
“哎哎哎,小康啊,咋的了?”
“虎哥,我得求你点事儿!妈的,我在金地夜总会让人给打了!”
“真的假的?在金地让人打了?我操,我咋就不信呢?谁敢他妈打你呀?”
“是真的!虎哥,你带点人来金地呗,他们现在应该还没走远,能给他们堵住!”
“行!我这就过去,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我带兄弟马上到!”
这虎哥,是1992年香洲区的社会大哥。挂了电话,带着30多个兄弟,拎着镐把、砍刀,浩浩荡荡就来到了金地夜总会门口。
张康第二个电话打给了涛哥:“涛哥,我是小康!你帮我一把呗,我他妈让人在金地给打了!”
“搁哪?金地会所是吧?行,我这就过去!”
“哎哎哎,好嘞好嘞!” 挂了电话,张康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一共叫来了五六十号人。
随后,张康也赶回了酒吧,问经理:“经理,刚才打我的人呢?”
“康公子,他们……他们走了。”
“我不告诉你不让他们走吗?你怎么能让他们走了?”
“不是,他们拿枪了!”
“拿枪了?”
“对,拿枪了,还对着棚顶开枪了!”
“操!你这么的,借我一把枪!”
“这……店里的枪不敢外借啊……”
“快点的!我一年在你家消费这么多钱,借我一把能咋地?大不了我给你砸了!他拿的枪也不敢打人,就是放响吓唬人!”
经理没招了,只好说:“那行,我借你一把吧。” 说完,转身去后边的兵器库拿了一把双管猎枪——不是五连发,就是双管猎枪——交到了张康手里。
张康掂量着猎枪,心里有底了:“他妈我虎哥、涛哥都到了,手下兄弟也来了,还怕你个嘚啊!” 说着,拿起电话就打给了边小杰。
此时此刻,加代他们已经上车,正往深圳走呢,小杰坐在加代的车上,电话突然响了。
“喂?”
“边小杰,你他妈别跑!”
“张康?你啥意思?”
“我啥意思?打完我想跑?”
“不是你先打我的吗?”
加代一把抢过电话:“怎么着?你谁啊?”
“我谁?我就是刚才被你打的,我叫张康!小兔崽子,你胆儿挺大,还敢承认是吧?”
“我有啥不敢承认的?就是我打的你!”
“你这么的,别跑!你要是个爷们儿,就给我回来,咱们再干一下子!”
加代“嘎”地一脚刹车闷住,左帅也赶紧停下了车。
左帅探出头问:“哥,咋的了?”
“等一会儿!” 加代对着电话说:“张康,你不服呗?”
“我就不服!你想把事儿闹大是吧?”
“是你想闹大!你要是个爷们儿,就等着!我这就过去!”
“好!我等着!就在金地酒吧门口!”
挂了电话,张康对虎哥、涛哥说:“虎哥、涛哥,他一会儿就来!”
虎哥掂着大砍刀说:“没事儿!不管他是从深圳来的还是哪儿来的,来了我就砍他!”
涛哥也附和:“对!来了就砍他!” 他俩平时花了张康不少钱,这会儿必须帮张康办事。
张康握着双管猎枪,带着五六十号人,就在金地会所门口等着加代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