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午后,质子府里突然来了位贵客。
是吕不韦的亲信。
亲信一进门就大喊。
“主公,夫人,大喜啊!”
嬴异人和赵姬急忙迎出来。
嬴异人语气急切的问道:“何事大喜”
“秦昭襄王陛下驾崩了。”
亲信大声说道:“安国君殿下继位了,成为秦王了。”
嬴异人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滚圆。
父王继位了
“主公,您已被立为太子。”
轰的一声,嬴异人脑子里像炸开了锅。
他熬了这么多年,终於熬出头了
赵姬也激动得浑身发抖,拉著嬴政的手,眼泪掉了下来。
“政儿,我们有救了!”
嬴政仰起头,看著母亲激动的模样,又看了看嬴异人,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在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周平安时,才微微放鬆了一点。
周平安站在角落,眼神平淡的看著这一切。
秦王驾崩,嬴异人成太子,这质子府的日子,怕是要变了。
果不其然,两天后,赵国朝堂就传来消息。
秦赵关係暂时缓和,赵国为了示好,决定送赵姬和嬴政归秦。
吕不韦的人很快就再次上门,这次是来接应他们启程的。
领头的是吕不韦的贴身亲信,名叫陈大。
陈大寒暄过后,目光落在了周平安身上。
“这位就是周平安周大哥吧”
周平安点点头,“是我。”
“久仰久仰。”
陈大说道:“吕先生对周大哥早有耳闻,知道您熟悉邯郸及周边地形,做事可靠。”
周平安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陈先生过奖了。”
“吕先生有个不情之请。”
陈大话锋一转,“此次归秦路途遥远,风险不小,想请周大哥以隨行杂役的身份,跟我们一同前往。”
“负责引路,看管物资,再搭把手辅助护卫。”
周平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抱歉,我不去。”
归秦的风险太高了。
沿途说不定有多少埋伏,而且秦国有非常多不好的回忆。
“周大哥,別著急拒绝啊。”
陈大眼神一变,“您与太子殿下一家关係密切,此次归秦有你在,夫人和小公子也能更安心。”
“再说了,您留在邯郸,万一被人记恨怎么办”
“不如直接去秦国。”
周平安眉头皱紧。
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这些年他在质子府进进出出,早就有人看自己不爽了。
想到这,周平安又看了看旁边的赵姬和嬴政。
赵姬眼神里满是期盼,嬴政则直直地看著他,小手紧紧攥著衣角。
赵姬走到周平安身边,声音带著恳求,“周大哥,此次路途凶险,有你在我们才能放心啊。”
拒绝吧,嬴异人一家走后,邯郸城里没人护著他。
他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质子府帮工,赵人迁怒於他怎么办
安稳的生存土壤已经没了。
答应吧,归秦路风险未知,搞不好要丟命。
两害相权取其轻。
归秦虽然风险高,但认识自己的人应该都死了,或许也是个新的机会。
“行,我去。”
周平安最终点了点头。
赵姬鬆了口气,嬴政攥著衣角的手也鬆开了。
陈大脸上露出笑容,“周大哥果然识大体。”
周平安强调,“我只是隨行杂役,只做我该做的事。”
陈大连连点头,“这是自然。”
第二天一早,归秦队伍悄悄出发了。
一共五辆马车,十几名护卫。
嬴异人提前被吕不韦接走,先行归秦。
这队人马只护送赵姬和嬴政。
周平安骑著一匹瘦马,跟在车队侧面负责引路。
他对邯郸周边地形熟得不能再熟,专挑偏僻却好走的小路。
车队走了两天,都还算顺利。
赵姬悬著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嬴政则大多数时间都待在马车里,偶尔掀开车帘,看向周平安的方向。
只要看到周平安在,他就会重新放下车帘。
第三天午后,车队行至一处山谷。
山谷两侧山势陡峭,只有中间一条小路。
周平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小心点,这里地势凶险。”
他提醒领头的护卫。
护卫头领点点头,示意队伍加快速度,儘快穿过山谷。
就在车队走到山谷中间时。
“咻咻咻!”
冷箭从两侧山坡射下来。
护卫头领看到冷箭,立刻大喊道:“有埋伏!”
队伍瞬间乱作一团,其他的护卫们纷纷拔出兵器,抵挡冷箭。
“噗噗噗!”
好几名护卫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肯定是赵国的人!”
陈大脸色大变,愤怒的说道。
要知道赵国內部,並不是铁板一块。
其中部分势力不想让赵姬和嬴政归秦,想通过杀了他们两个,破坏秦赵关係。
“保护夫人和小公子!”陈大大喊。
可埋伏的人太多了,箭雨一波接一波,根本抵挡不住。
周平安翻身下马,迅速躲到一辆马车后面。
他抬头一看,山坡上全是黑衣蒙面人,手里都拿著弓箭和刀。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他本来想先自保,等混乱过去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赵姬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