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
周平安没有多余的解释。
嬴政沉默了片刻,又换上了刚才的温情模样,只是眼底的执念没散。
“周大哥,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他的声音放柔,语气中带著恳求。
“我知道你肯定有法子,你帮帮我唄。”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是想当將军,统领千军万马”
“还是想当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金银珠宝,綾罗绸缎,或者是天下的美女,只要你开口,我立马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嬴政拋出了诱惑,语气里满是帝王的底气。
周平安却摇了摇头,“如果我有办法,我肯定帮你,但我確实没有任何的办法帮你。”
嬴政脸上的温情慢慢褪去。
他盯著周平安,看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突然笑了。
那笑声有点冷,跟平时的爽朗完全不一样。
“既然如此,那周先生好好生活吧。”
嬴政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语气恢復了帝王的疏离。
“朕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门被轻轻带上,小院又恢復了平静。
周平安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场对话,像一道裂痕。
悄无声息地划在了他和嬴政之间。
以前的那个嬴政,虽然隱忍,虽然有野心,但心里还装著点纯粹的信任。
可现在的始皇帝,眼里只剩下权力和永生的执念。
嬴政这次来,看似没怎么样,可那眼神里的算计,他看得明明白白。
以后的日子,怕是更不能大意了。
周平安轻轻嘆了口气。
罢了,想那么多没用。
周平安打开门,发现门外不远处,都是侍卫。
嬴政这是不想让自己走了。
周平安关上门,弯腰拿起墙角的锄头,往柴房走去。
幸好自己前提准备好了。
柴房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平安拿起铲子,开始往下挖。
动作比之前更快,也更用力。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挖通离开这里。
挖累了,他就靠在墙上歇会儿,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刚才的对话。
嬴政的不甘,嬴政的执念,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权力这东西,果然能把人变得面目全非。
当年那个在质子府里,攥著他衣角说我要变强的少年。
终究是被欲望,磨成了另一副模样。
周平安摇摇头,甩走这些念头。
休息了片刻,他又拿起铲子,继续挖。
泥土一铲一铲被挖出来,地道一点点往前延伸。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周平安点燃一盏油灯,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他挖得更专注了,连外面的风声都没心思听。
现在的他,只想快点把地道挖通。
夜色越来越浓,小院里静悄悄的。
只有柴房里,偶尔传来铲子碰到泥土的闷响。
周平安的身影,在油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