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变数(2 / 2)

李至没说话,也没露出什么惊慌之色,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著下文。

这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落在韦玉眼里,反倒让他心头微凛,更確信此子背后必有依仗,也更加坚定了要快刀斩乱麻的决心。

“带原告鹿器及其家僕上堂!”韦玉继续喝道。

很快,鹿器在一名家僕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上来。

与昨日在酒楼时的激动不同,今日的鹿器显得苍老而悲愤,眼圈甚至有些发红,一上堂便朝著韦玉躬身行礼,未语先颤。

接著,他便开始陈述冤情。

內容与昨晚在酒楼所说大同小异,只是细节更加丰富,语气更加悲切,將李至描绘成一个仗著宗门身份、蛮横无理、主动上门挑衅、悍然出手伤人的狂徒。

说到动情处,老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至听著这完全顛倒黑白的控诉,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这么快就串联好了说辞,连情绪都排练到位了效率挺高。

不过,曲红綃那边,昨晚到底查了些什么

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自己今天这戏要怎么演

所以自己真的被放弃了

坏了,看来自己真的要坐牢了。

李至心里倒是有些期待牢房的样子了。

待鹿器泣诉完毕,韦玉目光转向李至,沉声道:“李至,方才鹿器所言,你可听清你有何话说”

李至抬眼,语气平静:“他说我无故上门打人,可有证据我为何要打他们图他们什么”

鹿器这时仿佛被激发了怒气,抢在韦玉之前,指著李至喝道:

“为何自然是为了劫掠我鹿园財物!昨日你闯入我鹿园,不仅打伤我孙儿及眾多家僕,更趁乱劫走我鹿园库房纹银,还有献给皇家的鹿血酒!此乃公然掠夺皇室贡品,罪加一等!”

此话一出,不仅李至挑了挑眉,连堂上的韦玉,眼角也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抢劫还抢了皇家贡品

韦玉看向鹿器的目光里带上了几分惊怒。

这老东西!昨晚明明商量的是擅闯私地、殴伤人命,判个一年监禁,打压一下气焰便罢。

怎么临到堂上,他自己加码,变成了上门抢劫、劫掠贡品

这罪名可就大了去了,弄不好真要掉脑袋!

这是想借刀杀人,把李至往死里整

还是想趁机把自己库房的亏空,赖到李至头上,中饱私囊

韦玉心中暗骂:

这老混蛋,这是要把自己也彻底拖下水,绑死在他鹿家的船上!

可事已至此,眾目睽睽,鹿器话已出口,自己若当场驳斥,岂不是內訌

这案子还怎么审下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看来今日,是真要被这老傢伙当枪使了。

鹿器说著,还真的让人捧上了一本帐册,声称上面记录著被劫的財物清单。

抢劫皇家园林,劫掠贡品,这可是公然与皇家作对,形同造反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分量可就完全不同了。

李至看著那本帐册,又看看一脸悲愤的鹿器和眼神复杂、却已骑虎难下的韦玉,忽然笑了。

他没有急著辩驳自己没拿东西,反而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证据呢你说我劫走那么多东西,纹银、酒罈,这起码要有一大车呢。

那我怎么带走的我昨日回来的时候,可是一个人,两手空空,许多人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