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他稍一使劲,板车就稳稳地往前动了,比刚才两女推的时候,轻鬆了不止一星半点。
蒋雨欣和冯东慧跟在旁边,看著他后背绷起的衣料,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原以为大家都是知青,能互相搭衬,却没成想,光这体力上的差距,就差了这么多。
刘明哲刚要开口回应,眉峰忽的猛地拧成一团,原本放鬆的肩背瞬间绷紧,放下车,手快而准地按向板车帮。
那把裹著粗布套的柴刀就別在这儿,今早出发前村书记特意塞给他的,还反覆念叨“山路不好走,又是秋季的尾巴,保不齐遇上野兽什么,拿著防身”。
当时他没太当回事,毕竟系统强化过的身体让他有底气,即便是遇到一两头,也不至於骨头渣都不剩下。
可这会儿看清小土山上的动静,手心还是攥出了汗。
这可不是一两头,昏黄的秋阳下,至少十多头灰狼正踩著枯黄的草棵往这边窜,领头的那只肩背都快赶上半大土狗,獠牙在嘴里若隱若现。
蒋雨欣和冯东慧早被他的反应勾得心慌,顺著视线一瞧,脸“唰”地就白了。
蒋雨欣和冯东慧下意识往刘明哲身边缩,眼下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別,手紧紧抓著他的胳膊,指尖都掐进了布衫里。
面对这些狼,眼下她们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刘明哲,两女嘴唇哆嗦著,看著越发靠近的狼群,刚要惊呼出声,就被刘明哲狠厉的眼神制止。
“別叫!”刘明哲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你们一喊,它们就知道咱们怕了,只会更凶!”
这话像盆冷水浇醒了两女,蒋雨欣赶紧捂住嘴,冯东慧也强迫自己闭紧牙关,只是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们在城里连狗都少见,哪儿见过这么多狼,尤其狼眼盯著这边的冷光,看得两女只感觉头皮发麻。
领头的灰狼蹲在土坡上没动,琥珀色的眼睛像浸了冰,直勾勾盯著刘明哲手里的柴刀。
其余狼没往前扑,反倒贴著枯草丛往两侧绕,爪子踩在干土上没半点声响。
它们不硬冲,竟在悄悄缩小包围圈,想把三人困在板车旁。
刘明哲心里一紧,系统强化让他力气比常人足、反应快些,可面对这些狡猾的畜生,还是捏了把汗。
他攥紧柴刀,刀刃指向前方,冲两女喊:“贴紧板车,別乱看!不管狼往哪边绕,你们只盯著正前面!”
话刚落,蒋雨欣突然“啊”了一声,手指著右侧:“它、它要钻车底!”
她一慌,脚往后退,正好绊在板车軲轆,整个人往前踉蹌两步,手里攥著的玉米面袋“哗啦”撒了一地。
黄澄澄的玉米粒滚得满地都是,右侧的狼立马停下绕路,鼻子凑到地上嗅了嗅,竟对著玉米屑低嚎起来。
像是在召唤同伴分食,又像是故意用食物分散刘明哲的注意力。
他一直在专注著周围,而这时候,有三头狼没靠上来扑咬他,反而朝著两女的方向挪,其中一头还故意晃了晃尾巴,像是在逗引。
冯东慧本就嚇得浑身发僵,见狼冲自己过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去抓板车上的铁钉包:“別过来!別过来!”
可她慌得没抓稳,铁钉包“哐当”砸在地上,铁钉撒了一地,反倒让她自己没了落脚的地方,只能往刘明哲身后躲,还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胳膊。
这一撞,刘明哲手里的柴刀顿了顿。
领头狼像是抓住了破绽,突然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不是进攻的嚎声,反倒像在指挥。
右侧两头狼突然往前窜了两步,作势要扑刘明哲,可没等他挥刀,又猛地往后退。
与此同时,左侧的狼趁机往冯东慧脚边凑,爪子差点挠到她的裤腿。
“別躲!站好!”刘明哲又急又气,只能一只手挥刀逼退右侧的狼,另一只手去拉冯东慧,可蒋雨欣见冯东慧有危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跟著往前凑,还伸手去推狼:“走开!”
她哪有力气,反而被狼的气势嚇得往后倒,眼看就要摔在铁钉上。
刘明哲只能放弃逼退狼,转身抓住了蒋雨欣,可身后却传来了头狼的低嚎。
领头狼竟绕到了他身后,对著他的后背齜牙!
亏得系统强化的反应快,刘明哲几乎是本能地往前扑,带著蒋雨欣一起躲到板车另一侧,同时反手挥刀,柴刀擦著头狼的耳朵划过,惊得它往后跳开。
可这一耽搁,包围圈又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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