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悠悠也不在意，很快又嘰嘰喳喳地说起话来。
大部分时间都是鹿悠悠在说，秦衍和萧望舒在听。
鹿悠悠天生话多，性格活泼。
这一次她並不去镇海战场，她前段时间刚去。
她这次来就是送別小师弟和闺蜜的。
秦衍和萧望舒则安静地听著。
秦衍偶尔会插几句话，或是点头应和。
萧望舒则大多数时间只是静静站立，目光平静地望著前方。
就在这时，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上，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那是一名身穿深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平和，五官普通。
属於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类型。
但他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了整个演武场的中心。
並非因为他刻意散发气势，而是周围的光线、声音、甚至空气的流动，都自然而然地以他为核心微微扭曲、匯聚。
就像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涟漪自然扩散。
“这位是林水，武大二院的副院长。”
萧望舒清冷的声音忽然在秦衍耳边响起，难得地主动解释了一句，“主修水系功法，七品巔峰修为，据说半只脚已踏入大宗师门槛。”
秦衍心中一凛。
七品巔峰，半步大宗师！
这等修为，在整个魔都武大也是顶尖的存在了。
难怪有如此气势。
林水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人群。
他的眼神很平和，甚至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但被那目光扫过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里到外“看”了一遍。
“好强的精神力。”
秦衍心中凛然。
他能感觉到，林水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那种被彻底洞察的感觉，清晰无比。
“好了。”
林水开口了。
他的声音並不洪亮，却清晰地传到了演武场每一个角落。
“各位来到此处，应该都知道是什么事情。”
“镇海战场近期压力增大，需要新鲜血液补充。
你们都是各校精挑细选的精英，此去，既是歷练，也是责任。”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规矩只有三条——”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服从军令；第二，守望相助；第三，活著回来。”
话音落下，演武场一片寂静。
所有年轻武者都挺直了腰背，目光灼灼地望著高台。
“无关人员，请退至观礼席。”
林水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参战人员，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整队。”
命令下达，演武场立刻动了起来。
陪伴的学生、教师迅速退往四周的阶梯坐席。
而参战的两百余名武者，则开始自发整队。
秦衍和萧望舒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向魔都武大的队列区域。
魔都武大的队伍很快集结完毕。
近乎百余人，气息凝练，纪律严明。
秦衍站在队伍中段，萧望舒在他身侧。
他能感觉到，周围不少同校武者的目光都在他们两人身上扫过——好奇、探究、战意，不一而足。
其他学校的队伍也陆续整队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