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大鱼,该出场了。”
唐三葬话音刚落。
天空中突然祥云万道,瑞气千条。
一股浩大、中正、却又带著无上威严的气息,从九天之上降临。
“唐三藏,且慢动手。”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只见云端之上,一位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鹤髮童顏的老者,骑著一头青牛,缓缓落下。
太上老君。
道祖。
三清之首。
这可是真正的大佬,比观音还要高一个级別的存在。
“拜见道祖!”
猪刚鬣和沙悟净嚇得连忙跪地磕头。这可是老君啊!当年天蓬元帅见了他都得毕恭毕敬。
就连孙悟空,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握紧了金箍棒,眼中满是警惕。当年他被关在八卦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天,这笔帐他可没忘。
唯有唐三葬。
他依旧站在那里,腰杆笔直,甚至还伸手正了正头上的毗卢帽。
“哟。”
唐三葬看著骑牛的老君,嘴角微挑。
“这不是那个卖仙丹的吗”
“怎么,今天不摆摊,改行当保姆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猪刚鬣把头埋在土里,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师父啊!这可是道祖!您能不能稍微客气点!
太上老君显然也没想到这和尚如此“直爽”,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声。
“三藏,你这嘴,倒是比当年金蝉子还要利索。”
老君挥了挥拂尘,看了一眼被捆成粽子的两个童子,又看了一眼那辆还在冒著热气的坦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两个孽畜,趁我炼丹打盹之际,偷了我的法宝下界为妖,阻碍西行。如今已被你降服,贫道特来领他们回去受罚。”
“领回去”
唐三葬弹了弹菸灰,挡在了金角银角身前。
“老君,这帐不是这么算的吧。”
“这俩货在平顶山占山为王,吃人无数,还想把贫僧蒸了吃。”
“更重要的是……”
唐三葬指了指身后那辆坦克,又指了指地上的一堆弹壳。
“为了抓他们,贫僧可是下了血本。”
“这炮弹,这油费,这装备磨损费……”
“您老人家一句『领回去』,就想白嫖”
太上老君眉头微皱。
“那你待如何”
“简单。”
唐三葬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赔偿。”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弹药消耗费。”
“还有……”
唐三葬指了指那根断了的幌金绳。
“这绳子质量不行,把贫僧的雷射切割器都弄钝了,得赔。”
太上老君气笑了。
把我的幌金绳切断了,还要我赔你的切割器
这和尚,简直是强盗中的强盗!
“你想要什么”老君问道。
“不多。”
唐三葬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九转还魂丹,来个十瓶八瓶的,给贫僧的徒弟们当糖豆吃。”
“第二,那紫金红葫芦和羊脂玉净瓶,贫僧觉得挺顺手,就当是战利品了。”
“第三……”
唐三葬目光灼灼地盯著老君……胯下的青牛。
“贫僧这坦克虽然好,但是费油。”
“我看您这牛挺壮实,不如借给贫僧拉几天车”
“哞——!!!”
青牛嚇得一声惨叫,四蹄发软,差点把老君摔下来。这和尚看它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一块上好的牛排!
“胡闹!”
老君终於绷不住了,吹鬍子瞪眼。
“葫芦和净瓶乃是盛丹的器具,岂能给你那青牛更是贫道的坐骑!”
“至於金丹……”
老君嘆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紫金葫芦。
“罢了罢了,算贫道倒霉。”
“这里有一葫芦九转金丹,便赔给你了。”
“至於那两个法宝……”
老君手一招。
掛在唐三葬腰间的紫金红葫芦和羊脂玉净瓶,瞬间不受控制地飞回了老君手中。
“这两件东西因果太大,你拿不住。”
“不过……”
老君似乎也觉得有些理亏(或者是怕这疯和尚真的开炮),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铁疙瘩,扔给唐三葬。
“这是当年补天剩下的一块神铁,坚硬无比,且蕴含先天火精。”
“你那铁车虽然坚固,但炮管材质一般。用这块神铁重铸一下,威力可增三成。”
唐三葬接过神铁,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恐怖热量,眼睛瞬间亮了。
“成交。”
唐三葬立马变脸,笑得像朵花一样。
“熊大,鬆绑!”
“欢迎老君下次再来……哦不,欢迎老君常来指导工作。”
太上老君看著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和尚,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大袖一挥,捲起金角银角,骑著青牛转身欲走。
“等等。”
唐三葬突然喊道。
“又怎么了”老君警惕地回头,生怕这和尚又看上他身上的什么零件。
“那个……”
唐三葬指了指那根断成两截的幌金绳。
“这绳子断了,您还要吗”
“若是不要……”
“贫僧这里回收旧家电、旧法宝、废铜烂铁。”
“五百两黄金,怎么样”
老君深吸一口气,强忍著把拂尘甩在唐三葬脸上的衝动。
“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