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昭阳城东门,一辆由两头神骏的踏风驹拉著的、刻有李家族徽的华丽车輦早已等候。
李沐阳一身庄重的族长服饰,精神矍鑠地站在车旁。
李星晨和姜桃陪在李牧歌身边,脸上既有骄傲,也难掩离別的不舍。
“牧歌,入了宗门,一切以修行为重,谨遵师长教诲,莫要惹是生非,但也无需惧怕挑战。”
李星晨殷殷叮嘱,眼中满是期望。
“娘给你准备了些换洗衣物和吃食,都放在储物袋里了。”
姜桃將一个绣著祥云纹的精致储物袋塞进儿子手中,眼圈微红,
“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还有这只小东西,你带著吧,也算有个伴儿。”
她指了指李牧歌脚边正用小爪子扒拉他裤腿的寻宝鼠。
这家中养的小傢伙不知何时跟了过来,一副赖定他的模样。
“爹,娘,放心吧,孩儿明白。”
李牧歌重重点头,他今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细布衫,腰悬象徵李家核心子弟的玉佩,稚气未脱的脸上带著沉稳。
他俯身抱起寻宝鼠,小傢伙立刻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时辰不早了,出发吧。”李沐阳沉声道,率先登上了车輦。
李牧歌最后看了一眼父母和昭阳城熟悉的轮廓,深吸一口气,抱著寻宝鼠登车。
踏风驹四蹄生风,车輦平稳而迅疾地驶离昭阳城,朝著青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內,李沐阳闭目养神,李牧歌则端坐一旁,怀中的寻宝鼠好奇地探著小脑袋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他拿著族长昨晚特意塞给他的功法,《星辰引灵诀》,此功法是族长李沐阳早年间一次冒险所得。
功法要求甚高,家族中无一人有资质学习,李牧歌资质惊动族內后,李沐阳便將功法交给了他。
李牧歌默默运转著,感应著天地间游离的星辰之力,心中充满了对青云宗生活的憧憬。
青云宗山门,云雾繚绕,仙鹤清鸣。
巨大的山门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其上“青云宗”三个大字铁画银鉤,隱隱散发著令人心神震撼的磅礴道韵。
山门前广场宽阔,已有不少新入门的弟子在师长或家族长辈的带领下等候。
李沐阳带著李牧歌下了车輦,寻宝鼠机灵地钻进了李牧歌的袖袋里。
祖孙二人刚站定,便有一位身著內门执事服饰、神情严肃的中年修士走了过来,其袖口绣著代表弟子管理的“籍”字云纹。
“可是昭阳李家,带新晋弟子前来登记”
执事声音平淡,目光扫过李沐阳,最后落在李牧歌身上,带著一丝审视。
“正是。老朽李沐阳,携族中子弟李牧歌,年十岁,已引气入体,突破练气期,特来宗门登记入籍。”
李沐阳连忙拱手,语气恭敬。
“十岁炼气”执事眼中闪过一丝微讶,但很快恢復平静。
青云宗辖下广袤,天才少年並非罕见,十岁炼气虽属上乘,却也並非绝无仅有。
“隨我来。”
执事领著二人穿过广场,来到山门旁一座气势恢宏的偏殿。
殿內矗立著数根刻满符文的巨大石柱,中央则是一个复杂的玉石阵台。
“上前,將手置於测灵石柱之上,运转你所修功法。”
执事指著其中一根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石柱。
李牧歌依言上前,深吸一口气,將小手按在冰凉的石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