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他心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隱隱有一丝兴奋。
遇难则喜,见书成痴。
这本就是他的性格。
如此波澜壮阔的一个世界,如果只是安安稳稳地修炼到老,那也太过无趣了些。
三天后,他们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远远望去,前方的天际线被一片诡异的暗红色所笼罩。
那不是晚霞,而是一片终年不散的血色雾气。
大地也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褐色,仿佛被鲜血浸透过无数次。
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就越是刺鼻。
天地间瀰漫著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伺,无数的冤魂在无声地哭嚎。
白泽一族感知灵敏,还没到谷口,白澈就已经脸色发白,双腿打颤了。
“我的妈呀……”
他死死地抓著李牧歌的袖子,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就是血月谷我们……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要不……要不我们再从长计议一下”
“瞧你那点出息!”孙破天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来都来了,还能回去不成再说了,你那未过门的媳妇儿还在里面等著你救呢!”
“我……”白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苦著脸,求助似的看向李牧歌。
李牧歌还没开口,一旁的张守拙便神情凝重地说道:
“大家小心,我们已经进入血月谷的外围了。这里的怨气和煞气极重,很容易影响心神,催生心魔。都守住心神,不要被迷惑了。”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三张黄色的符籙,分別递给李牧歌、孙破天和白澈。
“这是清心符,贴在身上,可以抵御一部分煞气的侵蚀。”
白澈接过符籙,小心翼翼地贴在了自己胸口,这才感觉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四人继续前行,很快便来到了真正的谷口。
那是一个巨大的峡谷入口,两边的山壁如同被巨斧劈开一般,陡峭险峻。
谷口处,血色的雾气更加浓郁,几乎化成了实质,在其中翻滚涌动,不时变幻出各种狰狞的面孔。
悽厉的鬼哭狼嚎之声,从谷內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走吧。”
李牧歌看了一眼这如同地狱入口般的峡谷,神色平静,第一个迈步走了进去。
张守拙紧隨其后。
孙破天嘿嘿一笑,也跟了上去。
只剩下白澈一个人在谷口犹豫不决,最后咬了咬牙,闭著眼睛,嘴里念叨著“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一头冲了进去。
刚一踏入山谷,周围的景象便豁然一变。
外界的天光被完全隔绝,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片永恆的血色黄昏之中。
脚下的土地鬆软而潮湿,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泥土,而是厚厚的、由腐烂的血肉和碎骨混合而成的诡异物质。
“吼——”
他们刚走了没几步,一阵狂暴的兽吼声便从前方的血雾中传来。
紧接著,一个庞大的黑影猛地从雾中窜出,朝著走在最前面的李牧歌扑了过来。